第十一章 教皇（2/2）
“好温暖……”他低声的叹息，“明明这么冰凉的身体，为还会让人觉得温暖？”
“明明被你背叛，为何还是不能恨你？”
“明明被你践踏了所有的尊严，为何还是放不了手？”
低低地叹息声中有着最深刻的绝望，辛西奥斯疲倦地闭上眼，他说，“残，讲讲修寒的事情，好么？”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说话，一切返还了寂静。
许久，那尽管有些中性却总让人觉得清澈悦耳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
“他死的时候，我看着。”
怀中的少年以一种温文的语调说，“我眼看着那把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顿了一顿，平静的声音又响起，他说，“我可以救他，可是我没有。”
辛西奥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愕然间，却又听见残继续道，“他知道我可以救他，可是他没有向我求救。”
半晌，残没有再说话，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为？”
残不语。
“他对你而言，不是很重要么？”
残依然不语。
“残？”
许久许久，仿佛是要凝固的时间里，残慢慢地、似乎有些恍惚地开了口。
他说：“…我要用他的一条命，换来我一年的命。”
“……”
“残忍也好，冷血也好，我都承认。”
辛西奥斯低头，凝视着少年的脸，本是模糊的视线，此刻却异常清晰。他本是想火上浇油，本是想趁难得的那一点脆弱将残的伤口挖掘的更深来报复残对自己的残酷。
只是，在看见残的脸的一瞬间，看见残此刻的表情的一瞬间，他却怔住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句伤人的话来。
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不可思议的柔和：“没有人会那么说你，你要这一年的命，谁都知道是为了。”
残微微垂眼，一言不发。
“残，你知不知道你脸上现在是表情？”
任由他轻抚自己的颊，残仍旧是沉默着。
辛西奥斯轻轻一笑，不知为何却有些悲哀：“这样的表情……谁能忍心责备你？”
看不见悲伤，看不见痛苦，看不见苦涩，表情都看不见，表情都没有的脸……偏偏比任何一种表情都让人心疼……
“残，你是故意的，故意对我这么说的，是不是？”
“……教皇。”
“你太狡猾了，残。”
辛西奥斯呵呵笑着，他抱着怀中的人，将脸贴在对方冰凉的颈上，“好温暖……是啊，我早该知道的，世界上没有轻松的帝王。”
“残，我心疼你，真的。”他闭着眼，柔声道：“靠着你的人总是觉得温暖，为何你自己的身体却总是那么冷？”
“身为教皇，我不否认我憎恨你的冷酷和阴险，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啃你的骨。”
“可是，‘蓝雾’却留下了一生最美好的回忆……即使这所谓的美好参杂了许多的伪装和欺骗，毕竟也算是美梦一场。”
“我怨恨你，同时也不可避免的被你吸引。”
他拥着残的手臂渐渐变凉，变硬。
“残，我是不是开始变冷了？是不是跟当初的修寒一样？”
他说，反反复复地絮叨，“你曾经跟我说过，当初你也是这样握着修寒的手，直到他冰凉。可是我不想成为修寒，我是蓝雾，不是修寒，我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人，我不是他。”
他说，“残，我是辛西奥斯，是蓝雾。”
一只冰凉的手越来越紧的扣住残的手，一阵撕裂的痛，手掌上的白布已经被鲜血紧透，残微微皱眉，却没有甩开辛西奥斯的手。
“没有人可以取代修寒。”残轻声说，“而你，辛西奥斯，你是教皇，我的敌人，我的对手，从一开始就是。”
辛西奥斯微笑起来，他很清楚残这句话的含义——残说，我从来未把你当成过修寒，从一开始。
他的左手握着残有着伤布的手，手中渐渐泛出白光，这最后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就像燃烧着人生命一般的火焰。
辛西奥斯仰头看着天，天上那耀眼的太阳。
“可惜了，我得不到这片阳光下的大地。”他遗憾的说着，在这耀眼的阳光下闭上了眼，“没有你就好了…残，要是没有你，这片大地迟早会属于我。”
“你真狡猾，残，那么狡猾……”他闭着眼低低地说，“为要对我说那样的话，为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如果不是那样，我就不会狠不下心……”
他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不甘、遗憾的神色，但同时也流露出一种近乎悲伤的温柔。
混合着许多表情的教皇就这样停止了呼吸，拥着残的右手轻轻垂落，指缝间，一根银针在阳光下泛出幽青诡异的光芒。
银针从他的指尖跌落，扎入地面，几株青翠的小草瞬间枯萎成了黑色灰烬。
残伸手，理顺死去的教皇凌乱的额发，然后站起身来。
他的身后，一道青光泛起，只见一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生灵踏着优美的长腿从光芒从走出。残微笑着转身，他走过去搂住麒麟优美的脖子，轻轻蹭了一下之后翻身轻盈骑了上去。
“黄泉。”
美丽的白剑在残伸出的手掌上浮现，他手上染血的布落了下来，雪白的手在耀眼的光芒中已经看不出丝毫伤痕。
“去雅狄斯城。”
烈日当空，一道流光飞速在空中滑过。
幽静竹屋旁，树下的男子垂着头，树影掩了他大半的脸，掩了地上大片污黑的血迹，阳光透过缝隙斑斑点点撒在他身上。
他静静地坐着，似乎是想这样安宁地坐上一辈子。
沙漏中的沙粒一点点地跌落，最后的时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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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我实在不厚道+懒惰……
这一年不更新居然把自己的vip密码忘记了……otz……自pia……
嗯…如果我圣诞节不加班、住的地方不停电，那天晚上就再更新一章。
以上
如此
某狐狸飘走
顺道通知堕落第一部今年出版不了了，大概要明年吧。</albums/j222/aq
某星星画的异界卷里的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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