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串门(1/2)
“瞧着,这师妹是不错,要我年轻些,也这么赶着去追。”
“你懂个屁,现在不着急,瞧人那天分,那眉宇,等抬籍过来给咱们当师妹,这愣头小子就没指望了。”
“哦,还是师兄说的在理。”
两个cāo办饭菜的弟子在那里嚼舌头,秦玉阳进门恰巧听到这几句,上来摁着俩人头顶拍了两击,扫了眼屋里仅剩的三五个人,开口说,“有那功夫扯咸淡,还不如多用用心参悟修行,你们还真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饭啊,对了,他们人呢?”
“师兄问谁?”快嘴的先说,旁边一个刚挨了打的忙用胳膊肘子捣了他一下,笑着说,“走了有一会儿了,师兄可别去宿馆那边看,凭白费工夫,依着路径那人似乎是望山sè去了!”
秦玉阳出门,这人掩着声儿说,“你脑子里装的是粪呀,他还能问谁,那个小师妹呗。”
“噢,我懂了!”
两个人再朝外看,连秦玉阳的身影都不见了。
秦凯不紧不慢地追在祗祠芳身后,见她曲里拐弯绕到一处碑林之前停下来,想了想,直走过去,端详着面前的月下山sè,高耸的翠竹四季不败,伛偻着身姿的古柏遮住了半张天,旁边碑刻上青苔密布,不知名的虫子在草间乱蹦。
他把手上的果子递过去,祗祠芳不看也不接,秦凯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不吃白不吃,这东西可难得的紧了,要是改rì我来不了内门,这果子不是吃一顿少一顿,自然不比师姐,留着肚子,将来能装下一车果子。”
书中虽然不说,可两人却也有过不少交往,大多在印证修行上,碰到凡俗琐事,便如现在这样,成了秦凯自己的独角戏,他却也乐此不疲,在心中,祗祠芳至少是比吴芳德那种人要强的。
祗祠芳盯着碑林看,这里的底蕴跟纯阳派一样浑厚、古朴,每一段残碑都是一部可歌可泣的史书,而那些完整的,也逃不离岁月的琢磨,终究会断裂,一如正中的那半截山石上书写的——“岁月亦有痕,求知却无涯。”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祗祠芳问。
“等着师姐的解说呢。”秦凯吃完果子,连核一起吞下,支支吾吾说着。
“在晓月宗就听说来纯阳不能不去内门,进内门不能不看碑林,这里留着的都是千年的历史,有的是说纯阳派,也有其他宗门立的。”
秦凯“唔”了一声,瞧着祗祠芳那月半映的脸庞问,“怎么这里还能留其他宗派的东西么?”
祗祠芳点着头,朝前走,手摸着石碑,辨认字迹,忽停在一块新碑旁边,抚着石碑摩挲半晌,说道,“纯阳派有印道一说,这斧劈崖对外门弟子来说难如登天,可其他人想来却也简单。”
“印道极为宽泛,有执万丈雄心,一往无前的少侠,来到山上,碰了壁,到碑林来立誓言的;亦有仙道上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行将就木的老人,来到山上,跟纯阳派人交心谈天的,他们有的能入大道,就来碑林留书致谢,更多的却是那些无门散修,入土之前,会把自己的心得印证,就这样,就这样,一笔,又一笔的刻在石碑上,以待后人。”
祗祠芳说着,流下泪来,手指尖颤着,凝身矗立好一会儿,等秦凯茫然不知所措,回悟起来,想劝解的时候,祗祠芳又停了哭泣声,泪中带着笑,看着那石碑说,“这是我娘留下的。”
祗祠芳在入晓月宗前曾有过一段孤苦伶仃的rì子,母亲虽然颇有悟xìng,却求师无门,诞下女儿就开始为她盘计后路,听说纯阳派有碑林的说辞,借着自己yīn脉天成的底子,钻悟功法,她算是以身试道,等染了一身病症,来到纯阳派时,已是时rì无多,只在碑林里留了篇醒世恒言,就撒手人寰。
秦凯听得感伤,劝了两声,推己及人,想到自己的出身,虽然穷苦,却比祗祠芳好很多。向仙道的人,撂下过去才有将来,这话是祗祠芳离开前说的,秦凯知道自己的师姐再也不会来碑林了,这会儿没追过去,反倒也凑到那段碑文前,秉着月sè看了起来。
“悟到终头,还是要离开不想离开的人呀,返回来还劝着自己的后人切莫再走这条路,真是何苦来哉。”
秦凯忘了请教祗祠芳怎么能把名录典籍查验这么快,第二天晌午头,屋里还剩下零星几个人在座,出门吃午饭,祗祠芳在秦凯的门前等着,开口说,“你还真是实在,这东西都是差不多的,随捡着几本糊弄了事不就行了?”
“这话是你说的?”秦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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