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献四计（2/2）

“姑娘莫急，且听我说。”张佑细细品了一口香茶，陶醉在其中，眼角余光却在柳蓉脸上扫过，见她似乎并无怨怒之色，心中也是暗自赞叹。定了定神，笑道，“我所行之法，还是靠姑娘出面！”

“此话怎讲？”

张佑傲然一笑，侃侃而谈：“首先，在下欲以姑娘天仙之姿为模本，作画百十，贴于林州城中所有人品密集，地段显赫之处！”

说完这话，张佑悄悄看了柳蓉一眼，见她全无怒色，奇道：“在下意欲姑娘行那抛头露面之事，姑娘为何不怒？”

“为何要怒？”柳蓉微微一笑，显出几分凄凉，“风尘女子，早已是世人心中最为卑贱的存在，小女子又岂会在乎这一趟。只是恕小女子愚昧，明知现下柳蓉之名，响彻林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还请公子明示！”

“这话虽然不错，你却忽略了一点。”张佑骚骚得意了一下，“要知道在这林州城中，并非姑娘一人而已！在下这招‘海报宣传法’，虽不能大幅度提高姑娘的知名度，却能让姑娘在林州人心目中的印象和熟悉程度远远超过那一位，几位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几人一听，包括冷剑在内，都是一脸的深思，不作言语。

张佑接着又道：“这第二嘛，便要发挥姑娘的才艺进行拉票活动了。”

“拉票活动？”几人大惑不解。

“不错，就是提高人气。”张佑充分发扬借鉴思想，继续独领风骚，“姑娘尽可在林州城中寻一宽敞幽雅的场所，开几场琴会，免费让人鉴赏品评。哦，当然啦，若是尽数免费，只怕老妈子那儿说不过去，这样，就在琴会前排靠近姑娘处，设数排贵宾座，高介贩卖。我想，这等近距离目睹姑娘芳容的机会，恐怕很多人会抢着要吧。”

“公子又来取笑。”柳蓉俏脸莫名一红，正色道，“公子所说却是在理，如此一来，确实可以让人气飙升不少。”

张佑得意地哈哈大笑，惹来丫鬟小红的一阵白眼，浑然不知，继续侃道：“剩下这两件，却是极为重要。其一，望姑娘务必要拿出些钱两，做些慈善事业，譬如购粮免费赠送给贫民啊，打发些饭食给城中乞丐啊什么的。此举乃是要让世人知道，姑娘纵是作为风尘女子，也大可做些寻常人士不能为的非常之事。”

“妙啊！”冷剑突然赞叹一声，把张佑吓了一大跳，“此举正好表明姑娘高洁之品行，赢得贫者尊崇，儒者保奖，风liu者倾慕，一举三得啊！”

我靠，你倒会用词，看不出来啊！张佑心中暗笑，太阳，这种招法，在处于文明社会的中国，不知道有多么普遍正常，只有你们这群久受尊卑思想毒害的人不知道而已。

“这最后一件，倒也简单。”张佑摆了个造型，发了一骚，“花魁大赛中，评判的作品可谓极大，特别是在两人表现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所以说，姑娘事先一定要打听这方面的消息，预先支配些礼金，打点周到。否则让别人占了先，吃亏的还是自己。”

柳蓉被张佑忽悠得转不过脑袋，好半天才理出了头绪，欣喜道：“公子一席话，让小女子茅塞顿开。若是事成，小女子永世不忘公子恩德。”

永世不忘，我日，说得好听，要报恩，直接来个以身相许不就成了，开这么多的空头支票有屁用！张佑在心底狠狠咒骂了一番，又与柳蓉、冷剑商榷了一番，便定了下来。

三日之后，林州城中，但凡人口密集之处，抑或达官贵人经常出没之地，全都贴上了柳蓉的画像。这些个画像乃是张佑花了大功夫作成，将柳蓉的花容月貌，绝世风华描摩维妙维肖，就连柳蓉自己都忍不住收藏了一幅，小红这小蹄子更是嚷着吵着要张佑给她也画一张，直让张佑趁机占尽了便宜。

除此之外，飘香楼赞助的琴会也在城西晓云湖畔顺利揭幕，一时间，人山人海，林州城中万人空巷，不仅让飘香楼狠狠地大赚了一笔，也让贫下中层人士听到了免费的琴音，我靠，大家都爽！

张佑特别监督的慈善事业也没有落下。一时间，柳蓉的人气极度飙升，艳名、艺名、德名如同瘟疫般传遍方圆几千里的地域，可谓声名远播，每日慕名前来拜楼的外地人，简直都可以排出几千米的长龙了。

但张佑没有料到的是，在柳蓉风暴越演越盛的时刻，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杀行动，正悄悄地临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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