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法师戈隆（1/2）

法兰提斯轻轻的爬过岩石，小心翼翼的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缓缓地，近了，再近了，再靠近一些。

“这是！”法兰提斯瘫软在地上，仿佛天塌了下来，大地崩碎，末rì在此时降临。他只感受到一种绝望，比末rì来临更可怕，令他的灵魂仿佛都要破碎。安德诺尔！他并没有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景象，安德诺尔的希望，整个安德诺尔的族群。

法兰提斯倒在地上，他不再感受到力量的存在，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他而去。

夜鸣的飞禽惊醒了绝望中的法兰提斯。

他缓缓地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轻轻地抚了抚眼睛，又锤了锤胸口，令呼吸顿时舒畅了一些。他才收拾出一副笑容，转身朝篝火燃烧的山洞里走去。

“戈隆大叔……”，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侏儒，法兰提斯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法…，法…，法兰提斯……”戈隆激动地站起来，声音有些打颤，花白的胡子微微的抖动。

“戈隆大叔……”，在这一瞬间，法兰提斯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下去，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来，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在山洞里。

“哦，我亲爱的小法兰提斯，你是安德诺尔的骄傲……”，戈隆将法兰提斯拥入怀里，他宽慰道，如同一个老者的低吟，声音低沉而温暖：“悲伤不是一个安德诺尔之子的荣耀，我的孩子。你得明白，总有一天，你必将迎着晨曦与黎明，手执魔法与权杖，在星辰之夜，明月之夜，即将逝去之时……”

“守护安德诺尔的未来，还有希望……”，法兰提斯双眼噙着眼泪，低声接过了戈隆的话，这是他曾经的誓言。

戈隆轻轻地抚拍着法兰提斯的背，心里感到些许安慰。年老的心感到一丝慰藉，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湿润的眼角忍不住地顺着衰老的脸部滑落下几滴眼泪。曾经，在安德诺尔那些曾经辉煌的岁月里，孩子们才是种族的荣耀，而这，却已经太遥远了！

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炸裂声，打断了年老的戈隆，他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年老褶皱的皮肤隐隐的划过一道微弱的波光，泪水瞬间消失殆尽。

戈隆抚摸着法兰提斯的头发，柔顺而修长。他明白，所有的孩子都是侏儒一族的希望，而他，法兰提斯·安德诺尔，还是太小了。

戈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让法兰提斯发觉。

他明白，他还是老了！

法兰提斯的悲伤渐渐地缓和下来，他从戈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上重新燃起笑意，至少，他明白，年老的戈隆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两个人靠着篝火坐在一起，微弱的火苗在添加了些许干柴之后，重新变得旺盛起来，炙热的火光照得山洞透彻明亮。

“或许这样不太好，戈隆大叔”，法兰提斯轻声的提醒道，嗓音里还残留着悲伤过后的低哑。

戈隆笑了笑，他的一只手依旧抚摸着法兰提斯的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支树枝，轻轻地拨弄着火苗，然后安慰道：“哦，我的孩子，让它去吧，你瞧，这火焰多美啊”。

戈隆的话让法兰提斯感到轻松了一些，然后他朝戈隆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知何时，来时的洞口已经堆满了泥石，一个细小的通风口隐蔽的通向外侧。

法兰提斯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此纯净魔法的气息……”。

“夜里太冷了，把洞口封起来会好一点”，戈隆微笑着，他显然明白法兰提斯在担心什么。

法兰提斯解下披在身上的破烂长袍，搁置在一旁的干柴上。他想起了什么，然后盯着火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