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只愿岁月匆匆(2/2)
“够了,他是我父亲。”炫月打断老者的话,眼中充满愤怒,直直盯着老者。
“好吧,他临走之前没有告诉你什么吗?”老者深深望了一眼炫月,也不计较炫月打断他说话,又问道。
炫月被老人一望,心神一震,那眼神很深邃,仿佛世间一切都在其目中一样,听到老者又问,他只好压下心中的恼怒,声音显得有些生硬:“并无交待。”
“哦?那你好好睡一觉吧,很久都没好好睡过了吧。”说完老者往火里添了些柴,保证它在夜里不会熄灭,起身走向了树林。
炫月看着老人起身走向树林,一句话也没有说,直至看到老人的身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就在老人消失没一会,树林间突然有各种光芒闪烁,炫月知道那是异兽的眼睛,此时都盯着他,眼中满是**裸的嗜血,一声声被压抑的很低吼叫,显得急不可耐。
炫月有些胆怯了,这是在S级区域,随便一只异兽,朝着自己奋力一吼很可能自己就被震死了,更别说被数只这种存在盯着了,饶是少年心xìng再好,此时也显得有些瑟瑟发抖,下意识的抱紧了身旁的包袱,有些恐惧的四处张望着,就在这时林中传来几声低咳,威胁的意味颇为明显,那些异兽在听到低咳时,眼中的凶芒一滞,不由得紧张起来,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随后它们逐渐的后退,转眼间散开不知道去了那里。
炫月诧异的看向了老者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四处打量了一眼,才缓缓躺在火堆旁,心中思绪渐起,虽说老者看上去像个普通人一般,就在自己昏迷之前也看到的那只接近化形的异兽,还有刚才只是几声低咳竟把数只S级的异兽都吓退了,几番总结下来,炫月更发觉老者高深莫测,可能是堪比SS级的存在,或者更高,虽然老者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对自己绝无恶意,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趁机安心的休息一晚,想到此处疲乏难抵,炫月终于昏昏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血,好多死人,自己的父亲也在其中,不断的让自己逃走,不断的催促着自己跑,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眼中满是不舍的望着自己,接着画面一变,自己一身血污,手里提着一个人头仰天咆哮,不断的前进不断的杀戮,前方是一片苍茫,不知道通往何处,也不知自己要去何处......
就在炫月睡下不久,他就开始不断的抽泣,不断的说着“不要离开我”,“我杀了你”神情时而悲伤时而狰狞,jīng神高度紧张猛地放松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疲惫和痛苦,炫月哭喊了一夜,声音响彻丛林,声音中悲伤与仇恨震得林间的异兽也是很不安,总之这一夜炫月彻底扰了这片丛林的安宁。
天微微亮的时候,炫月终于不再发出声音,却开始发烧了,烧的很严重,不久又开始不断的低声呢喃说起了胡话,显然烧的不轻。
昨夜,炫月刚睡着,那名老者就出现在了火堆旁,盯着昏睡不醒,不断喊叫的少年,暗叹了一声,给炫月盖了一件异兽的毛皮做的被子,随后盘膝坐在了炫月身旁,闭目开始假寐。早上发觉炫月开始发烧,并且一直昏睡不醒,老者赶紧吩咐那只似虎似人的异兽,找来了几种药草,煎熬之后喂给了昏睡不醒的炫月。
就这样,当炫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睁开眼,看到了盘膝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老者,老者此时正慈爱的看着他,那种目光似曾相识,炫月不由的一呆,声音沙哑的问道:“感谢老先生,守护之情,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了?”声音中疲惫更甚。
“两天了小子,你这两天可是在生死边上转了一圈。”老者目光不变,声音慈祥平淡。
“我怎么了?”炫月茫然的盯着老者,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不断的杀戮不断的前行,却总也没有尽头。
“你连烧了两天,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给,喝些水吧。”老者递过来一壶水,声音很是庆幸。
炫月当下一惊,自己这两天昏睡不醒,发烧的事全然不知,不由的有些后怕,随后挣扎yù起身向老者行礼答谢,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老者眼中有些不悦,恼怒的瞪着炫月:“好好躺着,身体已经成这样了,还想做什么?”
炫月当下不再挣扎,声音很是恭敬,“感谢老先生数次相救,身子不便就不起身行礼致谢了,待身体好些了,老先生若有吩咐,小子必然竭尽全力。”
炫月眼神有些黯淡,望向老者的时候似有希望在眼前,但是很快自己又觉得不可能,平白无故说要拜这老者为师,自己身负仇恨,没有帮到老者,再连累了老者,实属不该。
“你可愿拜我为师?”老者声音依旧平淡,眼中有着笑意。
炫月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接着就是欣喜若狂,没有多想赶紧答应道:“好啊。”说完感觉自己太冒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者哈哈一笑,“我名叫问天,姓氏太久了,都忘记了,不过很多年前,人们都叫噬乾坤。”
炫月在听到老者名讳时,瞬间瞪大了双眼,“噬乾坤!”炫月看过大陆起源,知道书中大世纪刚开始时,书中那些声名赫赫之辈,他知道不少,其中就有这老者的名字,那是当时独步天地无人出其右的强者,一身吞噬异能,吞天噬地,更因为一身武艺独步天下,“您不是死了吗?”炫月吞了吞口水,震惊的无以复加。
老人神sè却是黯淡了不少,眼中似有追忆,过了很久不曾言语,炫月更是感觉慌乱无措,生怕自己一句话,老者不再想收自己做徒弟,那才是一件天大的蠢事。
“我在这林中已经很长时间了,外界已经忘却了我的存在,与死了无异,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会恼怒。”老者很久之后缓缓开口道。“你先养一些时rì,你毕竟还小,这段时间身心受挫,不好好休养或许会留下隐疾,这只异兽会随时在你身旁保护你,等你好些了再行拜师礼,我便传授你我毕生所学”说完老者起身走向了林中。
炫月望着老者那略显萧索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了些许同感,没有了刚才的欣喜,静静的躺在那里,望着林荫间的天空,一抹骄阳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没过几天炫月就已经痊愈了,老者每天定时给炫月煎药,这让炫月很是感动,对老者更是心存感激。
落rì,一片艳红。
一座林中的山上,高入云丛,一老一少站在那里看着,落rì余晖。
“师父,我多久能走出这里,出去报仇?”少年轻声问道,眼中似有火焰轻燃。
“我知道你复仇心切,但是你越是这样死的越快,要想走出此林,十五年之后吧。”老者望着落rì声音平淡。
少年一听十五年,眼中有着急切和不耐,最后还是生生压了下去:“只愿岁月匆匆”
老者更是欣慰一笑,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看着落rì,仿佛站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