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罚(1/2)
() 即使努力催动着能力,依然抵御不住逐渐增强的吸力,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用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被吸了进去,可以想见绝对不会有甚么很好的结果,很可能会被其中的庞大力量彻底消灭。
没有多做犹豫,每拖一秒只会让其更为强大,凝聚着能力化作龙卷横扫去,无需做任何锁定的动作,漆黑的牵引自然会将其诱导过去,放下以往的jīng确,而是尽可能以数量做为目的。
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填补漆黑的虚无感,感觉不管甚么东西进入都会被其吞噬,他要赌的是上限的存在,最起码不可以让它继续成长下去,只要能够稳住它的扩张,一旦失去了能力的支持,自然会开始崩坏,如此庞大的能力不可能是狂本身而已,更可能是原先外头弥漫的灰雾。
体内庞大的能力如果要完美发挥出来,现在无法做到,需要时间的练习以及感悟才有办法,短短数分钟不到的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可如果只是将其用出,这样简单的cāo作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差别或许是输出的总量而已。
猛烈的龙卷风不断成形发出,一手cāo控一个,左右手各是一道龙卷凝聚,没有休息的空隙,出去一个就继续准备,转眼之间眼前已有十数个龙卷盘旋过去,倒也不失为一幅奇景。
漫天的尘土扬起,来回漂移半空之中,带起的沙石遮掩了部分的视线,并且随着两方的壮大,更多的沙尘被带了起来,隐隐有着沙暴的感觉在,最起码在两方相遇之前,依然会持续下去。
第一道龙卷终于与之接触,没有互相僵持的局面出现,只是一个瞬间就被吞了进去,连着挟带的沙尘一同,安弗帝自然关注着这一刻的到来,尽管是微弱的感觉,还是可以感觉到吸力稍微顿了会,然后才重新增强。
并非是错觉,以现在的感知几乎没有出错的可能,既然有了效果,手上的动作更是勤快,又是数道龙卷生成,朝着漆黑缓缓卷了过去。
每次的接触,都有分神留意,等到第十五个龙卷消散,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尽管有着效果,可是漆黑的成长更为迅速,不用多久恐怕连短短的一顿都没有办法做到。
必须要想其他的方法才是,如果只是要将东西填补进去,没有必要特意形成龙卷的方式,还有更为简单的方式,灰雾的稀薄对于感知的屏蔽也不如先前,大可以将外头的风一并卷进来。
想到这里便开始行动了起来,数十条风带向外发散,每一条上头都有着自身的感知在,就像是种子一般,带领自然形成的清风过来,到了附近,自然会被这里的吸力带往前去。
空气的流动正在加速,可是仍然觉得不够,光是这样还不足以控制住它的成长,必需要更庞大的数量才行,在现有的基础上至少也要翻个三倍才行。
光是引领还是太慢,不仅投入得多,效果也较为缓慢,将双手之中的能力临界催动,两只手掌顿时变化成风,用着独特的呼喊,招唤更多的同伴到来。
瞬间强大的风场形成,源头的中心自然是安弗帝的所在。
用着透明的双手虚托,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清风围绕打转,像是没有感受到漆黑的吸力,并非是吸力消失,而是出现了与之抗衡的力量,彷佛两股逆向的台风对峙,狂所站着有着自己的流向,安弗帝所在的则有着与之相反的流向。
并非所有的清风都有顺利到来,流经狂的半边全被拦截了下来,送进漆黑无尽的胃口之中,变为它成长见证的牺牲品,却是无法突进到另一个范围,两方的势力像是以同样的速度在扩张,中间那条隐形的分隔线没有偏往哪方。
安弗帝已经忘却了对方的存在,沉浸在风的怀抱之中,每一缕微风都好似有着灵xìng,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奇妙的轨迹,又时不时地掠过肌肤,带来微妙的触感,像是丝绸般滑过的轻柔。
并非是为了对抗而维持,而是要呼应风的诉求,像是要开个聚会,希望能有更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前来参与,为了已经到来的,也为了还未到来的,同时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
不仅是安弗帝,就连席斯也感觉到风愉悦的舞蹈,徐徐微风传绕着,想要伸手去抓,只在指缝间流过,却又丝毫不畏惧地继续靠了上来,好比顽皮的孩子游玩嬉戏着。
而在处另一边的狂,嘴角似乎也扬了起来,做为漆黑的控制者,同样能够感受到对面强大的力量,不管怎样注入能力,也无法跨越那条界线,尽管对方同样没有办法压制过来,但狂有种感觉,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而已。
再说维持现在也没甚么不好的,用不了多久等到灰气全数注入,就能够完成原先的目的,这里的灰气是城里人死后的痕迹,极力压制自身的能力才阻止它将其吞噬进来。
可是也只能做到这样,无法避免它们的形成,由于自身这个被诅咒的能力,会将所有的生气转换为它的食料,整座城数以万计的生命变为灰气垄罩,如果放任不管,灰气一天不消散,这里就一天没有办法诞生生命。
如果有办法逼镜过来,他自然有办法将其驱除,可是来的却是席斯和安弗帝两人,狂无法确定,刚才的战斗就是他确认的办法,他可以感觉得到安弗帝有着这样的潜力,只是还欠缺着经验。
刚才突破的灰气的攻击让狂看到了希望,他愿意睹这一把,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再带给他一次惊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赌赢了,再有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将灰气消耗干净,留给这片大地生的希望,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补救。
持续将灰气注入,尽可能不要遗漏任何,哪怕仅是一丝丝的残留,都会带来难以预想的伤害,过去所做的罪过已经太多,沉重到难以负荷,即便是轻如羽毛般的重量也无法承受。
平衡终于开始崩坏,失去灰气的支持,漆黑开始削弱了起来,先是停止扩张,然后渐渐让出占领的土地,强大的吸力不复存在,扬起的尘土也失去力量的牵引落了下来,疯狂过后仍会回归原有的秩序之下。
不光是漆黑消退,失去对手的风场也渐渐散了去,原本在漆黑的对抗之中,风场的大小还在安弗帝所能维持的范围内,但失去了制衡,扩张的速度很快就超出所能掌控的极限,自然也就随之消散开来。
有些许的遗憾在心中升起,不过刚才所获得的满足还是远远超值,再说正是因为逝去,才能更显得它的美好,曾经拥有过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沉淀逐渐发酵,酝酿出更甜美的风味出来。
周围的灰雾已经完全散去,弥漫的抑郁感觉仅在记忆中残存,再一次看向狂的身影,似乎觉得他所散发的气势弱了许多,是自己变强了?还是说对方变弱了?
或许两个原因都有,在刚才的招唤之中,又再一次对于自身能力的了解有着长足的进步,技巧渐渐可以追上暴涨的能力,并非仅是偶然而已,许多的想法过去都曾想过,只是由于能力的不足无法加以尝试。
该怎么做?安弗帝如此想着,感觉他想的话,可以轻易地将狂杀死无数遍,但要将其制服却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这是由于能力的限制,如果换做是莉语的封印,想必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攻过来吗?」狂妄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就算你们能够打败我这次,并不代表下次也是,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类。」
两人的脸sè都稍稍变了,都能听出狂话中隐含的意味,特别是席斯,比起安弗帝更是了解,同样也更不能接受,为了逼镜出手,他可以屠杀掉一整座城镇无辜的人们,有了第一次自然也就可有第二次。
这样的错误必须阻止,但不是以狂的方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实现,想到这里席斯就冲了上去,炽热的焰火响应着心中强烈的诉求,他自然能看出现在狂的状态,刚才攻击的消耗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弥补过来,如果是现在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成功。
任由席斯的身影到来,狂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隐隐可以感觉到他脸上的满意,或许对他来说,死亡才是一种解脱,过去所承受的已经太多,只想放下所有,好好地休息,直到永远也无所谓。
火红撞了上去,灰气一闪而过,随即便被焚烧殆尽,火焰延烧到狂的身上,并非难受的炙热,而是如同雨后的阳光稍来温暖的气息,可对于狂来说还是太过温暖,仍有种被灼烧到的感觉,他不愿意接受,这种美好不应该由自己来享受。
狂对上席斯的双眼,像是在嘉许,又像是在道别,让席斯的心中一阵复杂,然后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着自己的能力发出呼喊,要求它们,恳求他们,能够贯彻自己的意志。
彷佛接受到了心中的强烈,狂身上的火焰像是活了起来,钻进了了狂的皮肤之下,可以想见当时狂惊讶的表情,不过席斯没有办法看见,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火焰之上,进入只不过是跨出了必要的一小步而已。
小心翼翼努力控制,这次的目的并非是过去所熟悉的破坏,哪怕仅是多上分毫的力量也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好比米粒上的雕刻,稍有错力便是前功尽弃,同时承受力量的米粒也会因此遭受破坏。
不断地要求能力的控制,并想办法构筑出稳定的架构,才能让火焰长久保留在他体内,对于新生的灰气给予实时的压制,这项工作远比想象中要难上无数,躁动的火焰不是能够轻易约束的存在,特别是像能力生成的更具破坏力的炽热。
看着眼前席斯认真的样子,以及体内灼热的感觉,狂困惑了,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想做些甚么,如果只是要杀我,根本不用耗费这番功夫,还是说不想让自己这么痛快地死去,是想从内部彻底破坏吗?如果是要消除他心中的愤恨,那就随他去吧,自己有着令人憎恨的理由在。
席斯现在的感觉就像踩在钢索之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只是伤害将由狂来承受,或许自身会受到波及,但也只是余波,而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必须要坚持下去,刚才辛苦的代价不就是为了现在,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前来,又是多么艰辛地才到这个地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就算没人会在意,自己也绝对不会甘愿。
压缩着能力形成一小个圆球,希望它能够自己运转起来,既然无法让它安静下来,那就干脆让它保持在动的状态,在同个地方自转,不去侵犯到其他的地方,只是截断所有流经的灰气,打断能力的循环之后,就能够有效地限制住狂的能力。
要想将狂的能力消去,席斯尝试过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硬要做的结果只会让失控的火焰肆虐,从内部将狂焚烧殆尽,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选择将其压抑,至少在火焰消失之前,狂的能力不会有增长的情况发生,相信对于这样的结果狂也会满意。
还差一点,席斯能够感觉得到,继续坚持下去就能够完成,正因为如此才不可以大意,不仅要成功,还要尽可能做到最好,被说贪心也无所谓,可是没有追求的目标就不会有前进的动力。
火球的雏形已经建立起来,勉强可以感觉出它的细微转动,现在要做的则是继续完善,以目前不稳定的状态,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到时候爆炸开来就是致命的伤害。
突然一阵温热在脸上流了下来,突来的变化差点让席斯失去对于火球的控制,稍稍稳住火球的躁动,分出一丝心神回到体内,入眼所见是刺眼的鲜红,并持续从伤口之中溢出。
怎会这样!完全没有预想到眼前的情况,他不懂狂的胸口为什么会插着一只匕首,就算想要阻止,可火球的控制不能再有丝毫的放松,完成或是爆裂,只有这两种可能。
尽管再有一小段时间就能完成,然而以现在混乱的情绪又怎么可能做到,光是要维持就已经十分勉强,更别提再进一步。
「坚持住。」咬着牙硬挤出这短短三字,既是对着狂也同样是对着自己说,光是这一小句话就差点让火球失控,赶紧收敛心神,就算再怎么担忧也不能够在这时候放弃,一旦放弃就会结束。
察觉到这边的异状,安弗帝飞了过来,看见狂胸前的鲜红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注意到席斯的状况,忍着心头的困惑没有发出,反倒是狂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
「让他住手吧,你们为我做的已经够多,没有必要为了我再继续浪费时间。」语气的自然完全不像身受重伤的人,如果不是鲜血不断流出,不禁令人怀疑这道伤口的真实xìng。
「他希望你能活着。」
「可我不这么希望,让他放弃无谓的努力,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已经等的太久。」
安弗帝沉默,没有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觉得他没有立场介入,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是狂与席斯之间的事情,他能够了解席斯的想法,同样也能理解狂的诉求,两方追求的冲突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不可以!」席斯突然吼了出来,细密的汗珠爬满了他刚毅的脸庞,表情的坚定似有着不容反驳的绝对,可狂只是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回绝了这分心情。
「不可以!为什么不能选择活下去,你所害怕的我已经帮你解决,这个是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你不能就…」
狂摇着头,让席斯的话停了下来,然后说道:「我很感激你的这份心意,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那道禁制,或许真的能够控制我的能力,可是我犯下的过错并不会因此消失,我的双手染上了太多血腥,沉重的罪孽必须偿还。」
席斯还想开口说些甚么,却是化作泪水夺眶而出,伸手想要抹去,可是新的眼泪仍然流下,怎样也无法掩饰他伤痛的情绪,他想要狂活着,可是这不是狂的希望,想到这里席斯就没有办法继续坚持,就算采取强硬的手段也无法改变狂的意志,他很清楚,可正因如此才更觉不舍。
「我并不会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谢谢你,也对不起,让你留下这段不美好的记忆。」胸口的鲜血渐渐停了下来,彷佛预示着最终的到来,狂的眼睛闭了起来,身体也向着一旁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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