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再临(1/2)
() 若是将女子比喻为多彩的缤纷,那么她则是纯净的洁白,耀眼的光芒将她包覆,看不清其中的身影,唯一的共同只在同样强大的力量波动。
彩环逐渐靠近,白光向上凝聚,一开始仅是模糊的样貌,然后可以隐约看出,正是先前竖琴的形状,原本的暗金变换为耀眼的亮白。
光琴向前浮上,像是在迎接彩环一般,两者各自用相同的缓慢彼此靠近,没有一边较快,向着共同的中心渐渐靠近。
就在预期相会的位置,然后彩环突然套住了光琴,并没有马上迎来强大的冲撞,反而像是彼此交流一般和谐,至少在现在还是如此,比起刚才和风球的对峙明显柔和许多。
「妹妹,到了这个地步了妳还在坚持甚么,这样的对决之中哪一次不是妳输给了我,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是的姐姐,因为过去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正面跟妳对抗。
这股声音传来,却是由光琴的位置传出,上头的白光渐渐消退,露出了暗金的颜sè,一瞬间女子的表情骤变,惶恐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不可能的!妳明明就在那里!怎么可能……」女子的声音突然停止,或许发现了不同之处,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不复存在,有着只是徒具外型的躯体。
打从开始她就只是个用来欺骗的假像,这个人根本不是她,只是利用了竖琴的气息让女子误会,如果不是到了现在,恐怕女子也不会发现这个事实,竟然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让她遇见。
事已至此,自然明白她的打算是什么,自己攻击的缺点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有一直纠缠的她最过清楚,发出的彩环不仅只是一道攻击还是能力本源,一旦被破对于自身会有难以想象的伤害。
一直以来,除非确定占有优势,否则女子绝对不会轻易动用这招,她的能力是控制,在一般情况下仅能控制天地之间的能量为她所用,可是透过彩环却连其他人的能量也能控制,就像先前安弗帝的风球一样,正是利用能力夺取了它的控制权。
可是这样的能力有着隐藏的风险在,如果控制的目标超过能力所及,必然会反噬自身,好比堤防一样,若在容许的范围,只能乖乖顺着给定的轨道行进,若是超出负荷,庞大的力量就会将堤防本身冲毁。
女子自然知道这样的风险在,但由于刚才的疏忽,过去一直避免的状况终于发生,如果只是一道攻击固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竖琴本身代表的是名能力者,并且有着不弱于女子的能力在,已经失去了绝对的把握。
要是失败的话…女子脑中升起的念头让她不敢想象,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难以保证会发生怎样的结果,就算导致毁灭或许也不显得奇怪,正因如此女子有着恐惧的理由在。
同样的风险不仅在于女子,对于处在彩环之中的她也是一样,要是无法抵抗住女子的控制,到时便会成为一具傀儡,成为女子为匪做歹的工具,对于她来说恐怕会是比死更令人痛苦的下场。
这是一场赌上彼此双方的豪赌,并且仅能有一个赢家。
安弗帝或许不是十分了解,但在看到女子脸上的表情,不难猜出一二,如果不是发生了甚么令人意外的事情,是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并且能从能力的波动察觉一些,几乎所有的能力波动都集中在彩环和竖琴之上,彷佛它们两个才是能力的源头一般,而非是从双方身上传来。
一开始先是困惑,然后感到希望,可是又在女子的变化下感到一丝不安,不仅因为脸上的震惊消退,更重要的是可以感觉得出一丝丝的笑意,如果不是发疯就是有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在现在,除了在攻防之中占据上风,想不出还有甚么值得女子关注。
渐渐可以感觉到明显的能力波动传来,换句话说其中一方正被压制,先前的宁静已经被打破,连系到女子脸上的笑意,实在难以保持乐观的猜想。
尽管能够感受到彩环的微微扭曲,可是更多的还是竖琴气息的消弱,如果说一开始还是势均力敌的对抗,那么现在只剩下单方面的屠杀,属于竖琴的气息已被压制地几不可觉,彻底消失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该不该出手了?现在明显是女子处在上风,没有其它因素的影响,很难扭转这样的劣势,要是再拖下去,等到竖琴的气息消失,或许一切都来不及了,尽管先前她有过恳求,可是也能够明白这并不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一旦让女子胜出恐怕会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向着双手积蓄能力,小心而隐蔽地希望别让女子发现,只要竖琴的气息再这样消弱下去,即便会违背她的意愿,还是会选择出手,并且是足以扭转局势的致命一击,并非对着彩环,而是针对女子,在他的想法之中,女子的存在才是最危险的因素。
有着这样想法的或许不只安弗帝一人,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先前湖边女子的存在,其他人的注意都放在对方身上,反倒让她成为意外的死角,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右手高举,却是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下。
艳红的鲜血顿时染遍了衣服,依然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怪异举动,但也仅到于现在,一股波动竟然从她身上传出,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人在意,更何况是如此明显的异变。
彷佛有着无形的连系在,突然产生的波动全数向着彩环的方向而去,随着波动的抵达,竖琴原本微弱的气息竟然有着攀升的趋势,没有多久便是压过了对方,优劣的地位翻转过来,彩环上的明显扭曲似乎随时有着崩溃的可能。
「不──」女子发出痛苦的叫喊,同时之间彩环碎裂成点点炫目的光点,化成一场炫丽的光雨,美丽却又十分短暂。
先前黯淡的白光再一次散发,耀眼的光琴向着摔落下来的女子冲了上去,散发出白sè的光团将其包覆,在令人无法直视的明亮之中缓缓落下,无法窥探其中发生的一切。
待到光团落地,才渐渐黯淡下来,露出一柄暗金的竖琴,以及蒙特的身体躺卧在地。
与此同时,也传来女子倒地的声音,一道简单的选择出现在安弗帝面前,正是因为选择的简单,反而难以找到借口推托,犹豫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自己并不擅长治疗,或许对防止伤害还有办法,可是已经造成的伤口实在没有甚么有效的手段可以处理,不如先去了解状况,万一对方还有行动能力也不会让她逃脱,另一方面也问问看她有没有办法,总比自己来的更有希望。
乘风穿梭,不过眨眼就到了蒙特身旁,积蓄着些许能力,以对付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才刚到的瞬间,熟悉的声音又再一次在脑中响起,却比先前更加微弱,好像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
把我和她一起毁掉。
简单的话语倒是让人无所适从,不是不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而是不晓得该如何做到,还有一丝的困惑:为什么要连她自身也要?
他的右手有个透明的指挥棒,那是她的本体,我剩下的力量并不够,希望你聚起你所有的能力,把她和我一同毁灭吧。
顺着她的指引,果真摸到了一样细长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根本不会发现,上头能力的波动几不可觉,就算发觉也大概只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而略过。
能力的波动聚在右手之上,而左手则是拿着那根透明的棒子,其后正是那无弦的竖琴,只要将手上的能力发出,或许就能够将它们摧毁,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用管我,我们本来就不应该继续存在,唯有这样才能将我们从其中解放,并且这也是我能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我必须消失,才能阻止她生命的流逝,作为遗器,必然会不断吞噬宿主的生命,我和她之间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女子的话语更令人感到不舍,不过右手却是悄悄落下,这是她所做的决定,自己固然可以不做,也可以选择尊重,为她完成她无法完成的最后心愿。
强大的能力旋涡在接触的同时随即将其吞噬,或许是由于刚才的对抗,没有足以抗拒的能力残留,只能在强大之下化作细小的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以感觉到左手上的东西已经消失,再往前推近一点,就是竖琴的位置,渐渐缓下却又继续推进,不知先是停止还是先是抵达,突然竖琴一个上浮,顿时裂解开来,就连散去能力的反应都还没有办法,已经变作无数的细黄金沙随风飘扬而去。
强忍住心中的情绪,一个移动到了女子倒地的位置,胸口涌出的鲜红已经蓄成一小片的血池,并还在向外涌出,原本已在其上的匕首却是在她的脚旁,正是因为它的脱出才会让出血这么严重,但除了女子自己以外,又有谁能在刚才将其拔出?
看着她脸上因为失血过多的苍白,忍不住想要厉声斥责,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弃生命!可话到了嘴边又是吞了回去,实在无法在她生命的最后,还要说出这么无谓的指责。
似乎是感觉到安弗帝的到来,可以看到女子的嘴唇微微开合,只是声音过于微弱,根本听不见在讲些甚么,正想要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却可以感觉到女子的身体一软,已然没有了生息。
彷佛随着女子的离去,又有某种东西随着她一起离去,又或者该说是进入?只知道悲伤的感觉从心中涌出,明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还是无法忍住自己的情绪,或许这份感伤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可是曾经有过的不会因此改变。
聚起能力,朝着一旁的大地轰出了一个小坑,并不算宽敞,不过要容纳一名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用能力包覆,让她的身体浮空,然后缓缓飘向小坑,无所不在的轻柔将她缓缓放下,在看了最后一眼当作回忆之后,带着大量尘土的旋风盘绕,不一会儿就将其填满,除了些许的痕迹之外,几乎看不出有甚么差别。
顺手将地上的血迹掩去,随即又飞回了蒙特的位置,早在刚才就注意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气息的进去,无一不是说明他还活着的证据,只是不晓得会甚么时候醒来,可能是现在也或许永远不会,遗器被毁会不会对宿主造成影响安弗帝也不清楚。
该如何处理?如果不是他的话,村长跟叶天也不会死去,连带整村无辜的人一同,对于这样凶残的人,就算留下他的xìng命恐怕也不会悔改,就和上次一样,要是他又找到一个遗器,难保不会发生同样的惨剧。
就在这里杀了他,既是为死去的人报仇,同样是为这个世界减少一份祸害,可是自己真的有权力这样做吗?不自觉想起十多年前,那个令人后悔的决定,每次想起都是令他感到无尽的悔恨。
举起手来,只要意念一动,指间凝聚成形的风梭便会在蒙特身上穿个洞,夺去他罪恶的生命。
好几次都想动手,对于这样的人就算死上一千遍也不足惜,可是过往的瞬间总是涌上,让原本的决定动摇:要是那时候他能开口,会说些甚么?一想到这里指上的风梭就无法放出。
无力地将手垂下,无法对着昏迷的他下手,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不难想象要是蒙特现在醒着,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届时出手杀他便是没有半分负担,可惜的是他现在昏迷不醒,即便有着再充足的理由,就是无法动手,当年的记忆是无法突破的障碍。
飞上空中,远离这个令人犹豫的荒凉之地,现在还有其它的事等着去做,没有在这浪费时间的必要,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属于狂的能力依然存在,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股力量竟然还在,或许是要留给他自己决断。
距离当初所说的一个月,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以自己现在的速度应该可以在两天左右抵达,他要去到那里,替席斯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的自己有着这个能力,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对于席斯无疑是种痛苦的折磨,不管是何种选择。
既然如此,就让自己来替他承担,也是对于先前的事情所做的一点弥补。
强大的能力充盈自身,并非像是弩箭一般逆风飞驰,而像是化作风的一部分顺行,风吹到哪里,自己也跟着到哪里,无处不在的清风存在于这世界每一个角落。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力注入,隐隐有种与风同化的感觉,不仅是随风共舞,更像是自己本身就是风的一部分,朝着自己的双手看去,指尖的部分彷佛不复存在,尽管那里的感觉并未失去,就是看不到它确切的存在。
惊讶之余又重新可以清楚看到,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那种奇妙的感觉,应该有着其它更好的解释。
脑中似乎有着某种念头闪过,将自身的速度放慢,缓缓降回了地面,落在了青草蔓生的草原之上,及腰的长草几乎要将整个人盖住。
试着验证自己的猜想,大量的能力向着眼前的左手集去,毫无保留,尽可能将能力凝聚,突然,刚才的奇妙感觉又再一次出现,眼前的左手隐隐淡了几分,并且随着能力的注入逐渐透明。
莫名的喜悦从心中涌出,原本虚幻的左手又回复正常,并没有因此沮丧,刚才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能力散掉,如果再来一次肯定能够重现刚才的奇妙。
想也不想,又是聚起能力,庞大的能力充斥在左手每一寸肌肉,然后刚才的景象再度重演,虚幻的感觉笼罩左手之上,彷佛在瞬间透明了起来,并非是凭空消失,指尖的感觉仍然存在,尝试移动也没有丝毫的问题,虽然比起平常的有着微妙不同,还是可以感觉到它的移动。
和刚才在空中的奇妙猜想连系在一起,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左手并不是消失,而是以风的形式存在,比起原本的左手更为轻盈,同时能力的流转也更为顺畅。
左手又重新恢复,大量的能力消耗无法长时间维持下去,而失去能力的支持,也就从那奇妙的状态退出,前后算起来,恐怕连一秒的时间也没有,而且也只是一只左手而已。
能力的微微空虚感受不禁让人吃了一惊,尽管以自己的回复速度不用一分钟就可以回复过来,可是要是在战斗之中,一分钟的时间换取一秒不到的奇妙,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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