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好像一堆鲜艳的，烦扰的，喧哗而无意义的图像里，突然出现的黑白照片一样。

一堆没有面孔的人群中，远戈被一名短发的少女吸引。

那个少女......

坐在办公室里的远戈，脑海里依旧充满着那个少女的身影。

明明没有什么出奇，却不知为何在眼前挥之不去。

“......请问，这份企划书您不满意吗？”

“...总监......远总监。远总监？”

“啊。”远戈的飞远的思绪被属下唤了回来。他不禁有些汗颜，自己居然在重要的工作中出神了......

“配合产品的营销步骤不够到位，集合你的分管小组，再讨论研究一下。”即使是短暂的出神，也没有影响他的工作。

“是。”那个脸上写着“部下”的女人慌忙答应。看她有些惊慌的样子，估计是觉得自己惹远戈生气了吧。

听着部下走远的身影，远戈放下了对部下做出的不苟言笑的模样，疲惫地用手揉了揉头部，努力想让自己清醒。

“怎么回事，居然在上班时候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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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远戈依旧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职业装。镜中的他，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就是看起来有些冷淡，显出生人勿近的气质。

环视了客厅，很干净，很整洁。

“.......”

“李秘书的办事能力还是到位的......”

轻轻打开了门，远戈又回头看了看客厅。

标准的摆放，完美的配格，干净得一丝灰尘都没有。

放到任何一家楼盘当样品房都不逊sè，确确实实没有任何问题。

远戈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那，心中的这一丝微小的怪异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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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今天没有看到张静明，心情还不错——本应该是这样。但是今天，却没有那种高兴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焦急的期待。

期待什么？

远戈开始环顾四周。

依旧是脸上写满字的人群。

（学生，月收入约600，普通中学）

（学生，运动特长，脑筋不好）

......

依然是写满字的，一眼就能下意识分析出来的脸。

所有人的信息，都写在脸上。往rì的远戈，都会记下这些信息，来观察这些潜在的客户群的。然而今天，他却没有了这个心思。

——没有？怎么会没有？

——找到了。

短发的少女。

她的存在。如同深厚堆积的灰尘背景里，凭空出现的水墨画般。

淡化了身边的人群。

没有办法移开眼睛。

“铃铃铃”远戈的手机响动惊醒了他。

“喂，我是远戈。”

“啊，经理...”

“嗯，你说。”

趁着这点功夫，远戈向刚刚少女的方向一瞥。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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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重复着这样的事情，在地铁见上那个少女一面。

经常转身就不见人影，心底却越来越在意。

上车再也不去观察他人，视线总是下意识地盯在她的脸上。

只要有她在，就似乎对外界反应迟钝了十倍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