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王仰民听说最近检察院也要起诉了；

“枪杆子“偷偷告诉我，他们家里也在找人活动，准备给伤者多赔些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是我和“老鼠仓”没有任何动静。

“老鼠仓”是个自尊心极强、xìng格内向的人，平时话很少，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看得出来jīng神负担很重，这才几天，头发已经白了不少！

“抢爷”的死刑核准也已经下来了，就在明天执行，米队长特意要求章维军、王仰民、曲向波和我值这最后一班，可能是考虑到我们的责任心强吧！

“抢爷”依旧盘腿坐在炕上，一言不发、闭着眼睛。

很难想象，一个将死之人，在想些什么！我们几个围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就这样一直坐着，坐到了天黑、坐到了半夜……

“老程，有没有什么话，要留给家里，我们可以帮你带到。”章维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谢了！”“抢爷”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们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开口说话了：“小孩有爷爷、nǎinǎi照看，我放心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那你老婆呢？”我忍不住问道，“跟人跑了，嫌我穷！”“抢爷”晃了晃脑袋，大家又沉默了……

“我给你们说说我的事吧，”这回倒是“抢爷”主动说话了，王仰民讨好似的连忙递给他一枝烟并给他点上。

“我家在农村，”“抢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续着：“我十六岁就外出打工了，干过很多，工厂、建筑工地、保安、搬家公司什么的，我这人没长xìng，什么都干不长，就这么混呗；后来娶了老婆，开始懂事了，就好好干，想挣点钱，盖几间房，过好rì子；

可老婆等不急，撇下孩子，跟人跑了，唉！想起这些，就像是吃了个苍蝇，真是不好受，那时候就破罐破摔了，赌博、piáo女人全沾上了；

说实话，这些年在城里心里特别不平衡：凭什么你们城里人就有钱？凭什么我就生在农村？我羡慕你们，又不甘心贫穷；

在搬家公司干活的时候，我发现一家人家的抽屉里有一条金项链，我就拿了，被他们发现了，那家可恶的胖女人把现金、戒指乱七八糟的全栽在了我头上，我有嘴也说不清，法院也都相信，为这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

我发誓要报仇，出来后，我找到了那家人家，跟踪了那个胖女人；

这胖女人真他妈的有钱，在商场净拣贵的衣服买，大包小包买了一堆，我跟她出了商场到了街上，上去抢她的挎包，这女人肥得像头猪，拽着她的包死活不撒手；

我看见周围有人围了上来，还有打电话的，我急眼了，拿出随身带的刀，给了她一下，才拿包跑了；

她包里除了手机，全是卡，没几个钱，真没划来；这以后我就想专门抢有现金的，还得痛快，所以我就盯上了银行，最好有枝枪，那就更方便了；我找到一块坐过牢的弟兄，弄了一枝土造枪……”

“抢爷”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shè击动作“砰，一切搞定！”

我听着，不由得毛骨悚然，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述说着杀人过程。

“抢爷”喝了口水，又自己点上了一枝烟，继续着他的故事：

“其实我喜欢看书，特别是侦探方面的，我把从书上看来的都用在了和jǐng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上了；有几次我差点就被抓住了，好在我跑得快，jǐng察们一个个的腆个大肚子，根本跑不赢我。”“抢爷”得意地笑了……

正说着，“咣当”一声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