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刺蝶旗袍（2/2）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叫莫秦。必须要走了，还好在离开之前找到了你，卓冉，你完成所有的使命之后，在旅程中安静等待三十年，等沙漠变成绿洲，女神的祝福降临在逝者安眠的神迹时，我们会再次相遇！”她用极为眷恋温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瓦解成无数“细沙”，随着一股无形的“风”吹向马路黑暗的尽头。[[[CP|W:392|H:324|A:C|U:http://file1.qidian/chapters/20135/27/2694881635052644147203133306839.jpg]]]这个灰sè城市又回到它原本死寂yīn沉的状态。她离开时的眼神像一个刻痕一样刻在我心里，这是我因为一个眼神而第一次在这个灰暗世界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温度。像在除夕夜寒冷的风雪中跋涉了很久之后，开门的一刻，和外婆拥抱在了一起。

她留给我无数百思不得其解的描述与线索。但唯一能肯定的是，我确实已经死了，难道我现在就是一个灵魂？一个鬼？一个鬼魂？真是讽刺，我从来不相信的事情，接二连三的用震惊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如果据她所说，我的死亡是她的jīng心安排，那么整个事件从吊坠开始，就已经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她所提到的女神、使命、祝福过的灵魂、钥匙、索什么伊的困境、我们过去的经历……这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问她是不是千叶蓁的时候她又点头又摇头又告诉我她叫莫秦？她让我去那个地下室，对，这是唯一的线索，可地下室的地址是百灵家园几号来着？不行，我必须找到之前那个快递的纸盒！在颜言家游荡的时候，我没看见那个盒子，应该还在梁瑾那里。

一念之间秒转到梁瑾的房间，四处看了看，没有任何线索，我无法打开抽屉、衣柜和一些箱子，只好把脑袋穿过去，在黑漆漆的柜子和箱子里看，都没有，会不会被颜言放到柜子里了呢？又瞬间秒转到颜言家，我发现了一些和上次来时细微的差别：她桌上的烟缸被清空空了，窗帘拉开了一半，地上的酒瓶也被清走了。

她回来过？我叫了两声她的名字，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如果她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看见像侏儒一样的我，肯定会被吓死。她能看见我吗？我还是蹑手蹑脚地在她的房间之间来回穿梭，我发现其实自己走路或者穿过障碍物，都是没有声响的，并且我的脚根本没站在地面上，而是离地有三指厚的距离。

我试着用秒转的方式集中jīng神，想要穿过地面，结果眨眼间就来到另一个房间，这是一个陌生人的房间，我到阳台上，把头伸出去张望，原来这是颜言家楼下。于是又秒转回颜言的房间找了一遍，没看见她。难道她回来了一下，又出去了？至少那些被移动过的东西，让我有了些信心，活着的这些人，并非消失了，只不过可能因为我死了，所以看不到他们。

可平时人们不是说人死之后的灵魂可以看到活着的人吗？可见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很傻，如果说是封|建|迷|信，那我现在所经历的，又是什么？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我继续用同样把头伸到里面的方式去寻找，还是没有找到，清楚记得那个牛皮纸盒，上面黄sè的胶带被我裁开，吊坠、黑木漆盒、rì记本都在里面，盒子侧面贴的快递单上有千叶蓁，不，或者说是莫秦留给我的地址，是百灵家园的一个地下室。

它会不会还在我的房间里呢？但是我的房间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房东的简单家具而已。还是回去找找。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曾经熟悉的气息因为东西都被搬走而只剩那么一点点。

住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合租的主卧，充满了感情，虽然平时提到时，只会说“住的地方”，或者说“我得回去了”，但这一刻，我觉得这个空屋，就是自己曾经一个人的“家”。卫生间什么都没有，房间里目力所及的地方连垃圾废弃物都看不到，只剩下那个接顶的衣柜，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看看吧。

我把头伸进衣柜，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感觉有一堆什么东西，但我也摸不到，当我凭感觉仰起头向上看时，见到一双灰sè的眼睛在直勾勾的俯视我，我几乎被吓死，惊叫着从衣柜里跳了出来，然后不小心摔倒，身体跌进床里，头露在外面。

我退到墙角的位置，死死看住衣柜的门，那个东西好大，不，是因为我现在变小了，要是按照我生前的比例，那个长灰眼睛的东西应该和我差不多高，那双眼睛十分可怕，是整个眼球的形状，因为黑暗，看不到别的，只看到那双像是没有上下眼皮的灰sè眼球，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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