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寿筵 7(2/2)
唐鉴道:“当年七位高手进入神魔堂联手为武除害除害,这件事在座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座中宾客忽有一人道:“这虽是你唐家的光彩旧事,有恩于武林,却也不用一代代宣扬下去吧?”
唐鉴道:“我并非说我父亲的功劳便是我的,我是希望大家从中得出一个规律……”
一直一言不发的抱朴大师忽道:“施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当年攻打神魔堂的七杰,乃是洱海苍龙祝本原,刀魂邓健,刀痴于爽,松纹剑李风骨,还有就是唐施主的父亲四川唐门四公子唐啸,季施主的父亲大侠季风和巴施主的父亲巴天人。”
古木道长道:“对了,大师所言正合我意。祝、邓、于三家本是血手神魔的大仇。皇甫仇必是为他父亲报仇来了。”
唐鉴道:“恐怕他取这个名字是这个意思了。”
战梦华怒道:“你们也太胆小了,一个皇甫仇紧张成这个样子。他又不会有三头六臂,怕他作甚?今天他不来倒也罢了,他若来了,管叫他有来无回。”
大厅中忽有一个怪声道:“只怕未必,祝三山号称yīn阳手,左手的烈火掌右手寒冰掌;邓衷那一手连珠弹也非同小可;于秋水一柄秋水长刀使起来如秋水共长天一sè,绝无破绽。这三人都是一流好手,却连家人也保不住,你又比他们高明得到哪里去?”
战梦华大怒道:“哪个狗崽子在说话?”
大厅中登时鸦雀无声。生怕这时候接上一句话就成了狗崽子了。
战梦华又道:“他妈的乌龟王八蛋。”
那个yīn侧侧的声音又响起来,道:“说话的正是狗崽子,又是乌龟王八蛋。”
众人满肚子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这回战梦华已听准声音自何处发出,向那边走去,边走边道:“有种,敢当着众英雄骂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众人回头去看那人,竟是极普通的一个江湖人,比战梦华矮了一头,见战梦华走近,连连后退。众人相互询问之下,竟无有一人认识。唐鉴心道:“这人别要就是什么皇甫仇才好。”口中道:“战兄,有话慢慢说。”
叶翠翠也道:“正是,今天是唐老爷子的寿辰,惊雷老兄,你可不要将寿堂变作屠场。”
战梦华xìng格虽然鲁莽,却非不明大体的人,当即笑道:“饶你半rì,明rì走出花洲再与你算账。”
那人早已吓得脸sè发白,听战梦华这么说,早在暗自庆幸战梦华没来寻自己的麻烦,不再多说一句话。
唐鉴见那人并非冲着他来,只不过是一口齿轻薄之徒,恐怕同战梦华还有什么过节,来拆他的台而已,心下大大松了口气。说道:“那皇甫仇即使有心寻仇,今rì见到有这么多英雄,想必也不会露面了。我们还是喝酒,请,请了。”
一名庄丁匆匆进来,呈上了一个包袱,道:“庄主,适才有一只小船靠岸,扔下这个包袱便走了。”
众人看那包袱长长的,里面显是一件兵器,皆想:是谁送兵刃给唐老爷子祝寿?又有何意?
唐鉴抖开包袱,里面装的果然是一把长剑,古sè古香的长剑。剑身上有未干的血迹。
古木道长接过长剑在灯光下一看,失sè道:“松纹剑。”
众人听到这三个字,却比听到一声惊雷还要吃惊。
唐鉴拿过剑,果然在剑身上看到松皮一样的花纹,不由黯然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李学成一定也遭了毒手了。”
群雄一时尽皆无语。后堂忽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唐鉴听出是他一妻子林冷的声音,变sè道:“有敌人。”一个健步,冲向后堂,却有一人比他还快,已抢在他的前头,却是刚才似乎喝得大醉的季无悔。
众人一惊,严阵以待,却见唐鉴已经回来,手上多了三样东西:天云帮、红莲会和摩尼教的礼盒,一口大箱子,一个锦盒和一个包袱。
唐鉴声音嘶哑、颤抖道:“你……你们好狠。”目光看定司徒玉、叶翠翠和战梦华,似要喷出火来。
众人皆是一震,司徒玉不解道:“唐老爷子,你怎么了?”
唐鉴道:“我说你们天下第一大帮、天下第一大会、天下第一大教平时何等威风,今天怎会约齐了来替我这个糟老头子做寿,你们,你们……”话未说完,手一松,箱子、锦盒、包袱一起落地,那锦盒和包袱中分别滚出两颗人头,大箱子中却是一具少女的尸首。
群雄虽也多在刀口舐血中过rì子的,但这等恐怖场面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几个同唐鉴较熟悉的,黯然低声以身边茫然不知所措的人道:“这两个人头,正是唐老爷子的两个儿子的。那少女却是他最小的女儿,名叫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