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计：更立储君（2/2）

“可是，除了太子之位，朕还有什么赏赐能和秦王的功劳相称那？”李渊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有些颓然地说道：“自从定鼎关中以来，秦王屡立战功，太子虽说勤于政务，可毕竟没有秦王功大啊……”

“那是因为陛下您把能立大功之事都托付于秦王做了啊！”还没等李渊说完，裴寂就厉声打断了李渊的话，他接着正sè说道：“当年晋阳首义之时，太子和秦王都是您的得力助手，他们联手攻灭高德儒的时候，您给他们的功劳分过大小吗？您看出他俩谁是将才，谁是君才了吗？”

“这……”李渊一时语塞了，因为裴寂尽管与秦王不睦，但他刚才这番话却是非常客观的事实。晋阳起兵之前，李建成和李世民都在各地结交豪杰，募集勇者，积极准备；而揭竿而起之后，兄弟俩率领麾下骁健东征西讨，都是所向披靡，根本分不出高下。而直到攻入长安之后，两兄弟由于各自的职责不同，才逐渐产生了明显的区别。太子作为储君留守长安，处理政务；而秦王则继续披坚执锐、扫荡天下，这也就是裴寂所说的“立大功之事皆托付秦王”的意思。

李渊似乎还是不想被裴寂说动，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又说道：“这当初立建成为储君，无非是因为他是长子，如若世民是长子的话，那这太子就是他了。如今他功盖天下，立他为储君估计也是朝野的期望吧。”

“陛下谬矣。”裴寂激动地说道：“秦王功大不假，可这和朝野希不希望立他为储是两回事啊！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最希望的是天下安定，可以安心度rì。至于谁当太子，只要当位的太子能够令天下平安、再无兵燹就可以了，而太子和秦王都有如此能力，所以并无太多的人会期望储君更替，反倒是更多的人希望朝局稳定，而不是为了储君之位斗来斗去的。”

“既然你也说他俩都有执政的能力，那么……”李渊轻叹一声，yù言又止，但最终他还是说道：“那么更立一个相对来说更为贤能有力的储君，不是对大唐更好吗？”

“那陛下是说太子不如秦王贤德咯？”裴寂上前一步，再次恳切地说道：“陛下，您怎么还不明白呢？太子是天下根本，不可轻动，动则伤及国本。如今太子虽无秦王那样的大功，可他一直忙于协理政务，这勤勉政事之功不下于秦王啊！再说太子向来谨慎，并无差错，陛下如此无故削夺其储位，恐怕难以服天下之众啊！”

听到这里，李渊终于开始放弃自己的想法了。裴寂的确是个yīn险狡诈、心胸狭窄的小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身负大才、jīng于权谋的政治大家，他对更立太子的见解可谓鞭辟入里，不由得李渊不服。

看着李渊的神sè逐渐缓和，不再坚持己见了，裴寂的口气也缓和了，他放慢语速说道：“陛下，您只看到了秦王功高难封，可您就没想过，如果此次秦王因军功而得储位的话，其他的皇子会怎么想呢？他们会以秦王为榜样竞相效仿的。到时候，觊觎储位的皇子们都争着带兵、抢着打仗，到那时候会是一番什么景象啊？陛下难道想让我大唐成为虎狼之国吗？”

“唏——这一层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