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抽刀断水（2/2）

刘老汉喃喃道：“白跃童年轻的时候不怎么样，说不定还不如你小子现在，等到了中年，稍有小成，估摸着是小宗师境界，到处偷看高手对决，从不学人长处，只学人短处，除非碰到了大宗师境界的，才会好好偷师，光光老夫就看到他跟在屁股后面偷师了三次，脸皮也够厚。不过脸皮不厚，也到不了现在的境界。”

刘老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接着道：“天祸这会儿就插在武神城城墙上，老夫随着白跃童打了一架，让他能放下了手中的剑，老夫自己何尝不也是放下了？奈何剑能随时放下，心中的人儿却再也放不下了。刘未央早就该死了，什么江湖老剑神，着实可笑。”

许凤梧看着刘老汉，刘老汉双手一动，麻布衣裳有着风声鼓动，两袖膨胀，袁天启下意识地起身观看，练着封口剑的剑痴疯子，自然不会错过，眉头微微皱起，明显比起许凤梧要看出了更多的门道。刘老汉也不介意多这么个练剑疯狂的小道士。宣家兄弟很识趣地走开，查查儿这种时候也不敢停留。刘未央的身份他们也知晓，对于这位江湖老前辈，哪怕功力尽失，也要尊重。青葵倒是不避讳，静静地在一旁伺候。

刘未央双目一改之前的混沌，看起来显得老弱的身子此刻仿佛让rì月都无光，没有剑气，没有剑罡，甚至完全感受不到剑意。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指，许凤梧却觉得眼睛看得生疼，体内真气翻滚。

“老夫有一剑，剑气荡九霄，一剑平天下，一剑开天门！”刘老汉手指往前一伸，天地居然起风，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为何。风有些大了，将刘老汉用来盘发髻的断箭吹落，一头灰白的头发随风飘动。许凤梧撇了撇嘴，喃喃道：“怪不得说独占八斗风流，年逾古稀了还是一枝花。”刘老汉置若罔闻，官路旁边是小树林，枫树林里居然一片寂静，只听到耳边的风声。

“年十七，自认天下剑道，刘未央可一肩担之。”语气飘渺，声音雄浑。

“年及冠，自认风流天下，古人剑客无人比拟，败尽天下，寂寞无敌。”

许凤梧眼睑微微下垂，眼睛越发生疼，却强忍着看着。

“年二十三，已创剑道二十三，后删其二十，独留其三。剑道茫茫，天既生我刘未央，世人自知何为剑道！”

许凤梧只觉得这时候的抠脚老汉霸气无双。

“我若持剑，即为苍天之祸，许小子，看好了！”

许凤梧直觉的丹凤眸子快要爆炸。

“老夫有一剑，一剑可惊仙！”

许凤梧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气机一阵翻腾，抽出腰间大红莲，向着溪水砍出，抽刀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