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树下的长凳子,专给你用的(二更)【99(2/2)
自然,他也不指望她扑过来撒娇,她不指天顿地咒他去死,他就满足了。何况,今儿他还有正事要办,不和她罗嗦!
“呵……”他冷笑,不再理她。
云雪裳目光凄凄地看向了那栋破房子。
被冷风吹清醒过来的云雪裳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在这间脏乱不堪的小屋里,只有自己和臭狐狸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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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血宝马,你如此高贵,你爹却带你来如此地方,你为何还不流黑血?然后一蹄子摞翻了他?
这句话提醒到了他,他手一挥,那画儿便飞到了她的脸上,展开来,慢悠悠地往上落去,月下,那画上妇人温婉地笑着,却是她的娘亲!
她只好慢慢睁开了眼睛,安阳煜穿了一身白色锦衣,衣摆下方绣有半弯月,腰间悬着她在他的暗室中见过的那枚银制弯月佩饰。
“杀人,本尊收百万金。”那人面敷冰霜,墨瞳含傲,语气却有一种轻松得让人着迷的调调。
他翻身下了马,她也不得不爬下马儿来,他手中铁链一抖,她就不得不跟着他往院中走去。
“别装了,随朕出去。”
这玩艺儿可是天下难得的奇毒,配齐了里面的毒物都得好几年,这样总算不辱没他的身份了吧?
不料,那人却手一抬,指向了安阳煜,然后冷冰冰地给了她这样一句话,如同一盆从冰窖里舀出来的水,迎头浇下。
那破窗上堆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严严地挡住了月色。刘三总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怕见光吧?
她从来不知道晚上的刘三家院中会有这般馥郁的香,那土墙下面一丛丛叫不出名的小怒放着,瓣上滚动着几滴露珠,折射出月儿那薄轻的光。
这人慢慢地转过身来,一瞬间,云雪裳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实在不知道,若和他面对面,她到底应该用哪种表情,恨死他的?还是继续和以前一样装成害怕的?她最怕的,是她实在忍不住挠得他满脸开,再狠狠地踹他的“龙
剑眉入鬓,狐狸眼睛依然微眯着,带了几分讥诮。
如同有魍魉在控制一般。
“这个人,给本尊千万金,本尊也不杀!”
眼眶里的泪水转了转,又吞回了肚里,她往后跳了一步,指着安阳煜大声说道:“大侠,我也出十万金,你帮我杀了这个人!”
穿过长长的皇家巷道,绕过几座皇亲国戚大宅子,他带着她往西城慢悠悠地晃去。
安阳煜冷笑了起来,凶狠地用那铁链把她捆在了马背上,低声说道:“放心,不光是五毒蚀骨散,朕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给你,你便慢慢享受着吧。”
“千万金我也出,杀了他!现在就杀!”
他十万金找的人是她的娘亲,是,他想讨好她,想让她不要再生气了,可是他做的事却换来她一句,百万金杀掉他!
被这铁链缚住,就是想逃,也总不能把手剁了再逃呀?
风声和月光一起涌进了小屋,在地上斑驳了一地的清冷。
汗血宝马一没有流黑血,二不会反抗,乖乖地带着二人到了一间宅子前面,破破烂烂一堵土砖砌成的矮墙,围出了一个小院,院中一栋摇摇欲坠的土砖房。
只是他位高权重是天子,刘三不过是个无赖痞子加病痨鬼,他们二人见什么面?赴什么约?
反正,她现在就是他龙榻上的……一团世间最美味的肉,随他捏,随他啃,随他咬!还能玩出什么样,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根”一脚……让他做不了男人!但如此一来,她真的能慷慨救义了!她不认为他大方到可以让一个使他断子绝孙的人活着。
人都坏成这样了,老天为何还要赐他一副好看的面孔?应该是长疮流脓才符合他的本质。
“皇室中人,其血太脏,会脏了本尊的手。”那人却眉一扬,气定神闲地吐出了几句。
云雪裳想,顺儿的耳朵和鼻子一定是狗咬过的,否则怎么会那么灵,他们前脚进去,后脚那院中就撤得空无一人了。
云雪裳呆若木鸡。
什么古怪人物,居然恨大侠!
云雪裳恨恨地抬起手来,看着手腕上微微渗出的血丝,这是什么破铁链子,居然可以骤然缩紧,以至于她的手腕差点断掉。
她别过脸,不作声。
她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安阳煜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冷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她眼中一亮,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她是识货的人,这马儿绝不平凡,若没错,便是那书中记载的西域极品汗血宝马,价值连城,传说中老王的老王便用了百万金加上数十位绝色美人向西域换来过一匹这样的马!
“你才是马的娘!”云雪裳气恼加交,又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形容?
好一个没有血性的臭马儿!你为虎作伥枉为宝马!
骨架,不过普通一袭青色长衫,穿在他的身上,硬是穿出了仙风道骨般的风范!她略略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这人的男性气息扑天盖地往她鼻中涌来。
他一怔,又听她说道:“你喂我吃了吧!”
经侧门出了宫,那弯月下,月色温柔,一匹通体大红的马儿出现在眼前。
出宫的路,显得那般的遥远漫长,而回宫的路,托这汗血宝马的福,几乎只是弹一弹小指头的事儿,她便被他从马上拽下来,丢到了那海棠树下。
她的脸上,浮现出坚毅的表情(如果这比哭难看的模样可以称之为坚毅的话,在此时就成全她这份坚毅吧!)。她一双眸子依然大刺刺地瞪着他
二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走着。
月影当空,香隐约。
小心思,安阳煜自然知晓,手中缰绳只抖了抖,马儿立刻就颠了一下,云雪裳自然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如果,外面那汗血宝马,适才是和此人共骑,并且,是撒开了腿儿的跑,跑向广阔江湖,一去不复返……多美好的日子,多美好的生命!
云雪裳却只对着那门翻了翻白眼,刘三这厮擅用这些奇门歪术,不过用根丝呀绳呀什么的拉住了门后的栓,用来吓唬人罢了,可是这安狐狸却一脸凝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样。
那几盏琉璃灯笼已经悬了起来,光线洒在他的背上,几枚海棠瓣飘下来,一瓣落在他的发上,白玉簪在他的发间闪着莹莹的寒光。
他的脚步声到了她的面前,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空飘下来。
感觉到她直接得不能再直接的目光,那人微侧过脸来,目中清辉淡淡地扫过了云雪裳,这才看向了安阳煜,低声说道:“好大的手笔,十万金只找这么个女人。”
出了宫,云雪裳的胆子大了些,挣不开他揽着自己的手,不由得就恨恨地就骂出了声。
见她直楞楞地盯着那男子,安阳煜的脸色又黑了,他手指暗用了力,她手腕上的铁链便一下子缩紧过来,她痛呼出了声,额上的冷汗都浸了出来。
云雪裳轻抚着身前马儿的鬃毛,面色忧郁。
可是,他来这里作甚?
安狐狸是找绮梦么?拜托快点找到她,好放自己万水千山去逍遥!
他的声音,几分讥诮,几分懊恼。
原本金壁辉煌,如仙境般的天龙宫,此时在她眼中是阴风恻恻,诡异恐怖,风声拍打着海棠树,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出宫,去不去?”
正腹诽着,脚下一悬,云雪裳整个被安阳煜一把拎起来,轻松得就像拎着一只布偶,就那么在空中轻轻地一荡,便放到了他的胸前,把那铁链子往他自己的手腕上缠了几圈,才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马儿便往前飞奔起来。
“它可比你还金贵!”
看着她那又开始泛红的耳垂,安阳煜嗤笑了一声,装睡!
她想,难道是他身上的杀气吓到了众人?否则天龙宫怎么可能一个人影也不留下?
如此美妙的一弯月。
静静地浮在海棠枝头。
月色朦胧中,朵朵海棠儿,婉约得如同羞涩的少女。
只是,这美景之下,安狐狸的脸色太不美妙!一张长长的暗红色的凳子摆在海棠树下,他手一抖,便用铁链把她缚在了这长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