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节 匈奴斥候 下(2/2)
清吟清啸一声,身子在空中倏忽飘扬,越过众斥候头顶,稳稳站在张骏鞍后,一手抓在其肩,一手挥矛格档身后的敌击,大声道:“张公子,快走!”
那负创的马儿冲撞甚疾,转眼间便从骑众中突围而出,朝着沙场之外的密林奔去。
众斥候眼见对方要逃,拍马便追,几个斥候取下弓箭,瞬间羽箭连珠,飞shè而出。匈奴人天生就是马上shè手,儿时能骑羊,引弓shè鸟鼠,少则shè狐兔。张骏与清吟与之近战,其shè术派不上用场,如今夺骑奔出,自然给对方的shè术提供的表演的机会。
数箭嗡嗡有声,破空而至,清吟侧身马后,将短矛使得如风车一般,将来箭一一拨落。匈奴人见shè人不中,转而shè马,数箭而至,极为jīng准地刺中马之后腿,那马儿哀鸣一声,后蹄一折,马身一矮,便仆倒于地。
所幸这马儿此番痛奔,已接近了沙场边缘,这沙场与密林相界之处,天生峙有一方褚红大石,上用白粉画了一张奇怪的人脸。那沙场几无植被,而密林却严严实实,分界如此明显,似是人为。但从马背上跌出的张骏二人无暇细观,几下翻滚便滚入密林之内。
那匈奴斥候已然策马追至,对着林内连发数箭,跟在张骏身后的清吟突然闷哼一声,大腿上中了一箭,顿时血染衣衫。
张骏忙伸出手,托着他的腰,两人跌跌撞撞,扑到在地。
此翻从密林之外的沙场边缘,尚可看见二人倒地之处,清吟腿上的那一箭入肉极深,草地上遗了一滩血迹。那数个斥候料之不能走远,提马冲入。
张骏丹田之中那股热流已在其夺马狂奔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淤伤处酸痛不已。清吟已然受伤,奔走不得,敌骑已至头顶,这一下定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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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从张骏二人头顶shè出一支箭羽,一个匈奴斥侯应声跌倒,那箭羽竟直插其喉,其准且狠。余下斥侯见林中有变,纷纷提马避身,往张骏二人身后不远放箭。张骏忙死死按住清吟的脑袋扎在草丛中,两人如鸵鸟般恨不得将头都埋在土里。只听到“夺夺”之声不绝,斥侯shè出的箭矢在二人头上纷飞。但方才那箭似乎是虚空而来,众多的箭矢均未shè中敌人。
突然有箭从三面shè出,箭矢过后,必有匈奴斥侯应声而落。此时刘赵军斥侯不知林中究竟埋伏了多少敌人,仿佛身前,背后、头顶上都有敌人,一下子又折损了六七个,他们再也顾不得了这两只两脚羊。剩下的斥侯便利用草木掩护,慢慢往林外潜去。
在张骏两人伏地不远处一个匈奴斥侯站立之处,草丛突然一翻,一张大花脸猛冒出,手中弯刀猛地挥出,砍向面前那斥侯马腿,刀锋过后,那坐骑前腿便二分为为,鲜血如泉而出,马儿嘶鸣着前身下落。那斥侯反应极外,一甩马蹬便往外跳开,但那大花脸速度更快,欺身直上,寒光一闪,那斥候颈上鲜血如喷泉激shè,一颗脑袋飞扬而起。
张骏这时才看清,这是一张上用褚红作底,以白粉在脸上画了奇怪图案的人脸,最奇怪的是在额头面皮已然割开,内中装了一颗黑珠,犹如道藏传说中阙庭竖眼的二郎真君,配以褚红白粉,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这人半裸的身子上也是一系列相似的图案,仅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
这个半裸的壮汉割下匈奴斥侯的头颅后便麻利地系在腰间,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所剩不多的三五个斥候急急退到林边,突见林外沙场中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数十个同样描有褚红白粉的大花脸,皆箭已在弦,有几人腰间悬系的头颅还在嗒嗒地滴着余血,显然是其原有受创的同袍已然遭了毒手。血浸红尘,只在沙壤上留下了个湿湿的痕迹,转而便在骄阳的炙烤下挥发不见。
不待那匈奴斥候做出反击,那数十个褚红白粉的大花脸人便乱箭齐发,瞬间便将这几人shè成了刺猬。
这种场景,张骏自经姑臧之乱后,已然有了心理准备,然清吟自小追随师尊,哪见过如此酷烈的场面,深烈的血腥气顿使其将上午吃的莲子吐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