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帮了老大(1/2)
“啊……咳……啊呸!”刚刚好我不小心一口痰吐到了导员办公室的门上,瞅瞅左右没人赶紧溜掉。
我叫贾斯文,是北方某大学的一名大学生,但这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因为明天七月七rì,我们就要毕业了。回想大学里的这几年我不禁感慨颇深。在这段rì子里,我不仅有欢笑,也有泪水;有荣耀,也有耻辱。我曾是班里公认的好学生,现在却是最堕落的一个。我拿过奖学金,曾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得意洋洋;我也受过处分,检查贴在图书馆的门前被千万人“瞻仰”;我曾为了一个女人几个礼拜不去上课也不和任何人说话,我也曾为了同一个女人欣喜若狂对天盟誓叫嚷着白头偕老。然而,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马上就要“物是人非事事休”了,我的那段脆弱的爱情也成了“山盟‘不’在,锦书难托”的美好回忆。这些年,在历经了数不清的苦辣酸甜后我变了,变得越来越沉默,但内心却渴望欢笑,向往热闹,还有什么比欢乐更值得回味的呢?现在,站在人文馆的天井里,回首往昔,俯瞰今朝,忽然发现除了一些有聊无聊的回忆外,倡导素质教育第一的高等学府还真没教给我什么,一不小心就被大学上了五年(专科三年,本科两年)。我心里忍不住憋屈得慌。
“啊——”再也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我放声大喊,幻想着叫嚷能发泄内心的苦痛,冲散离别的忧愁,抗议大学对我的“强jiān”。
“你有病呀!没见这儿正上课吗?”二楼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冲我喊道。
“谁呀?刚沏好的一壶茶差点儿掉地上!”不好,这是系主任张福亮的声音。
“咦?这是谁呀?音质还不错,是个练高音的好苗子。”一楼窗户前露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我的妈呀!”没想到自己的偶一嗓子会有如此大的反响。我忙吐了吐舌头红着脸跑开。
“贾斯文。”刚跑出人文馆就有一个声音喊我。我回头一看,一个脚踏拖鞋,腿穿短裤,上身一件花格子衬衣,眼上罩一副墨镜的人正冲我走来,一辆黑sè的奥迪轿车在他身后缓缓地跟着。
我的心一揪,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
他叫王伟,是我老大范德彪最得力的手下。
对,没错!看到这你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黑社会分子。是的,你猜得没错。我是我老大在这个市里收的第444个小弟。我老大绰号“二彪子”,十六岁只身一人从外地来这个城市打工。后来见踏踏实实挣钱难,料想要是这么老老实实做人想发财得等下辈子。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和几个熟识的人干起了黑社会,做上了不要钱的买卖。由于彪哥够狠,手下小弟多,不到十年他已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背地里连市长都和他拜了把子。顺便说一下,我们帮叫“鹰翔帮”,取雄鹰九天翱翔之意。
本来,我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rì会入黑社会的,一直以来我都猜测家里过年的时候是不是给哪位大仙儿上的香一不小心点歪了,不是大仙儿使绊要不我这个一听黑社会就怕的傻小子怎么会就这么歪打正着给混进去了?事情还要从今年三月份说起。
那天晚上,大概是十点多吧,月黑风高,正是传说中杀人放火干勾当的好光景。我从网吧里出来,行不多远,在一条黑咕隆咚的胡同里正看见一群人在厮杀。那个惨烈呀!从小到大只从电视上看见过八路和小rì本儿拼刺刀的我终于见识了一回什么叫白刃战。上百号人在巷子里抡砍刀对砍着。吓得我肝儿颤了三颤,腿肚子直哆嗦。刚要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正看见一个小子在离我不远处狠命踢着一个妇女。哥们儿我眼尖,俩眼裸视2.0,认出挨打的妇女正是小市场里卖肉夹馍的大婶。五十多岁,和我妈年纪相仿,额角不少皱纹,头上更是由于整rìcāo劳银丝斑斑。我经常在她那儿买肉夹馍吃,时间长了也就熟了。她对我很照顾,嘘寒问暖的话常有,还总是多给我在馍里放肉。听她说她本有一个应该和我这么大的儿子,但小时候得病死了。我很同情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来讨生活。偶从市场路过看见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时常想起在老家cāo劳的母亲,心底忍不住老是泛起一股忧愁,“愁,愁老母凌乱的白发满头。”
当时我眼见大婶挨打,心里不住隐痛,仿佛看见挨打的正是自己的母亲。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发一阵狠,大喝一声,不要命地冲上去,照着正在行凶的小子就是一脚。别看我身子单薄,天生有一股血xìng,发起狠来天王老子照打。
我一脚踢在那小子腰上,显然他没料到会有人偷袭,在嘈杂的叫骂声中,我的那一声大喊又是如此寻常。他事先没有半分jǐng惕,所以被我踢了个正着,一脚踢到了地上。二话不说,我上去就又是一脚,正踩在他脑门上。
“让你欺负人!打死你!打死你!”我越踩越狠,浑不管地上人的死活。对付这种欺负弱者的人,打死了活该!当时我就是这种想法。
正在我踢得得意,忽然“呀”一声大喊,脖子后一阵劲风袭来。我说过,哥们儿我天生一股血xìng,就好像是天生的战士,属于那种一生下来就应该是职业军人的那种,发起狠来,感觉和灵敏度会自然而然提高好几倍。这也许就是人的潜能吧。
关键时刻,我想不起电视中武林高手们的应变招数,但却身子猛地前倾,扑倒在被我狂踩的那个人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