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与卖（七）（2/2）

为什麽现实都是如此可笑呢？

即使身为首席服装设计师，又是公司的专业经理人，但是那些抬头都只是挂个虚名，实权还是掌握在艾方斯夫人的手上。

珊曼莎沮丧地想：『艾方斯』从来就不是她的公司，不论她的设计如何新颖，总是会被夫人判决成打入冷宫的命运；只有在共同拥有时，「梦想」才有其价值，但，她又能跟谁共享她的梦呢？

跟夫人一起吗？

她自嘲地笑了，夫人正是那个一直不断粉碎她梦想的人……

「你在笑什麽？」莉薇狐疑地盯着她道。

「没有，」珊曼莎平淡地回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莉薇不作声地把选好并签署过的几张草图交给她，吩咐道：「传真机在那儿，你就先把这些传到伦敦，下个月我会叫会计拨款到『艾方斯』的帐户，展示会也只剩一个半月了，广告和宣传的追加费用，整理好作个简报汇整给我。」

「是。」珊曼莎接过草图，眼光不免又扫向旁边那堆被否决的设计稿。

莉薇瞥了她一眼，冷然起身道：「处理掉那些失败的垃圾，碎纸机就在传真机旁边。」

珊曼莎茫然若失地瞪着手上的设计图，回道：「是。」

「廿分钟以後，跟我在餐室一起用餐。」莉薇在走出图书室之前说：「我有一些事想跟你谈谈。」

「是。」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说，拿起另一叠纸，走向墙角的传真机那儿。

她沉默地把几份设计稿传真出去之後，麻木地低着头审视碎纸机，又看着那些被放弃的草图──她jīng心设计的草稿──在放进最上面那一张时，泪水滴了下来，她泪眼模糊地望着那叠纸，不忍心毁了它们，连忙从机器中抢出，但那张图稿已被绞碎了一半。

「不。」她难过地瞪着手上只剩半截的作品，不禁又淌下泪来。「不！」

她费力地强迫自己走向沙发那儿，拿起公事包，再度把那些心爱的作品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