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四点骤然刮起（六十五）（2/2）

「那就另当别论吧。反正梦境又不是现实，再美也没有用；既然如此，好梦或恶梦就都没什麼差异了，你还担心什麼？」

「这倒是。」

她说的这话，好像也是在提醒自己：好久以来，她都没有再做那个梦了；梦裡有红sè屋顶的小木屋，有漂亮的小花圃，彷彿有著她所梦寐以求的生活。

那梦境随之而起的茫然若失与悽愴苦涩，像是置身於浓厚的白sè迷雾之中，那种强烈的温馨甜美总会伴随著失落感，从而降低了它的完美，却更见真实──似乎在潜意识裡，对於美好的期盼总是会落空，而失望於她也总是得习以为常。

只是最近，她再没有梦见同样的梦了。

所谓「rì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实中所感受到的满足或许太多，以至於连以往的梦想都儘可以拋弃。在爱情面前，任何梦想和幻想都是可以被遗忘的，一定是这样吧！

於是她为了撇开那些复杂的思cháo，便随口问道：「亚德安，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点头。「妳这麼一问，我倒真觉得肚子饿了。」

「是啊，你总是觉得肚子饿。」她宠爱地微笑道，拿了片苏打饼乾到他嘴边。

亚德安温驯地吃了口饼乾，像个孩子似地向她撒娇，他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呢喃著情话般，那声音出入意料外地温柔；他靠得那麼近，近得让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对她说：「我喜欢妳，芮，我真的很喜欢妳。」

由不安的梦境中获得释放，转而为快乐的现实，她的心情像浮在半空中一样飘飘然，所以心裡早先积鬱在胸中的心事，都一股脑儿消散了，变得无限清明。

「我记得前不久，当我刚来到艾方斯家的时候，你还是个很傲、很冷淡的傢伙，」她不禁回忆道，「总是吵著要吃东西。」

「那妳现在是在抱怨囉？」亚德安故作不满地问道。

「不，」她的笑容扩大，「只是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