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济（卅八）（2/2）

「即使别人憎恨着你？像是──艾方斯夫人？」

「那也没办法啊！」他大而化之地耸了耸肩，从地上摘了一朵酢酱草，遥望着湖畔的波光。「其实，她一定觉得很痛苦，换作是我，要三天两头看到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子，整天在自己家闲逛，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明明就是男人犯下的错误，到头来却要女人来承担，我想，男人应该好好地去读一读『罪与罚』这本书纔对。」

「你书倒看得很多嘛。」

「我是喜欢看书。虽然以前念的是电子信息，但我却想专攻写作；我常写些散文和小品，也写报导文学，如果可能，我想当个zì yóu作家。」

她笑道：「那我得在你的书成为畅销排行榜第一名之前，先要到你的签名纔行。」

「我写作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写畅销书，」他微笑道，「金钱的诱惑会使人堕落，像纪伯仑说的：『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那些把他们的梦变成金和银的人』，我写作的信条就是为了写而写，纯纾发己怀，没为别的。」

「哪天出版了送我一本，我一定会当你最忠实的读者。」她衷心地说。

乔可沉默地凝视着她，然后拥她入怀，缓缓低下头。

芮偎进他怀里，她的双眼悠然阖上，陶醉、悸动，恍若梦中；她似乎被催了眠，或是正啜饮着醇美诱人的酒液……

不可思议的吻，他只轻轻吻着她阖闭的眉眼，她的鼻尖，然后轻啄、摩梭她的唇，持续着无比温柔的感觉；直到下一秒，『公爵』低嘶一声，纔把两人惊诧地分开。

乔可抱怨道：「碍我好事，看来这家伙需要吃顿鞭子。」

芮轻笑出声，就在半秒以前，她还陶醉在他怀里，但这情况现在却变得如此荒谬而好笑。

「虐待动物是违法的。」她笑说。

「撤回前言，顶多我这个月不给牠苹果吃啰。」他眨眨眼，开玩笑地说。

芮微笑地轻抚『公爵』毛sè黑亮的鬃毛，大种马不耐地喷着气，用牠的长鼻子顶乔可的手臂，企图催促主人快快上路。

这念头霎时惊醒了他俩，须臾之间，他们都意识到某种不愉快的情绪。

「天sè不早了，我得回去照顾亚德安，太晚的话，玛吉会不高兴的。」她说。

「这倒也是，」乔可站起身，解开缚在树干上的缰绳。「妳有要务在身，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她点点头，跨上马背。

乔可熟练地cāo纵『公爵』，拔蹄狂奔着领在前头；她骑着『莎蓓』，又忍不住回望那湖滨一隅，再恋恋不舍地朝来时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