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对（廿四）（2/2）

亚德安伸手往前摸索了好半晌，最后挫折而恼怒地问道：「在哪里？」

「你现在还不能吃。」

「妳说什么？」

「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动手。」她斩钉截铁地说。「这几天你一直在跟我唱反调，所以我决定要好好让你回想起该有的餐桌礼仪，还有我昨天教的廿个点字单字；要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再从头教你，你没会之前，我们两个就一起饿肚子。」

「少废话！」他愤慨地大叫：「去妳的！臭三八，妳少对我发号施令，把我的午餐拿过来！」

「我想要改变你的想法和做法，亚德安，你乖乖听话。」

「离我远一点，也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小心我揍得妳满地找牙。」

「恕难从命。」她平和地说，无视于他的威吓。「你要先默写那廿个点字，还是再复习一次？我们可以先约法三章，不然你还是没得吃。第一点，你必须习惯使用餐具。我们是人类，亚德安，我们都该懂得餐桌礼仪，至少可以用汤匙，如果你学习不了人类的方式，就跟禽兽没有差异了。第二点──」

「贱货！妳竟敢羞辱我……」他破口大骂：「妳算哪根葱？我怎么样，还轮得到妳来批评？要看不惯的话，妳大可以滚出去！」

但她恍若未闻地接口道：「第二点，你不可以满口粗话骂人。你就算穷极无聊得胡说八道，也没那么简单就能打击我的意志；毕竟，我是从伦敦东区来的，在我的生长环境，什么样的脏话都听过，可我希望你别逼我骂人。第三点，你要逼我走也可以，但不能老威胁我要动粗，打女人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行为，你要做个绅士纔行。告诉你，我没有别的工作好做，以前我待的赡养院关了，那家育幼院也倒了，所以我也没别的地方好去。因此，我会像个瘟神一样跟在你身边，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为止。你可要听清楚了，只要你还『需要』我，我是不会走的。」

「谁需要妳这种瘟神！」他跳起脚来，骂道：「妳这臭婆娘，除非我死！」

芮懊恼地瞪着他愤怒的眸子，以前大家都称赞她跟小孩或老人相处的能力，但一遇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大男孩，她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跟他讲道理也不听，好像他本来就是一个没道理的人，活在一团混乱的生活当中，连带也搅乱了她的生活步调。

再怎么说，他有恨她的理由么？为什么他们得成为水火不容的敌人？当朋友不也挺好的？

「你想先吃饭，可以，但等一下你要乖乖上点字课。」她徒劳地把汤匙塞进他手里，将餐盘推到他面前。

而他唯一的回答是用力丢开那支汤匙。

「你非得选择要这么做吗，亚德安？」她忿怒地注意到他唇边得意的狞笑，也上了火气。「你这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