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泪樱花飘零（1/2）

两个青年走进屋来，领头那人身材高大，脚步沉重，眼中闪着让人心颤的寒光，另一个生得结实瘦削，目光柔和，轻轻走了进来，不发一点声响，向上杉和野轻声招呼。

上杉和野对我介绍，那先进来的是东条基因，另一个便是樱花五杰中排名第一的木村剑心，我对他望去，见他左边脸颊上竟有条流血的口子。

上杉和野皱眉道：“木村，你受伤了？是十字双煞伤的你么？”木村剑心淡淡道：“对。”竟不多说一字，慢慢坐下。他的话音十分柔和，又带点磁xìng，听起来很是舒服。

东条基因在上杉和野对面坐下，道：“木村的伤口很浅，照理说早该停止流血了，据说只有带着死者强烈怨念的伤口才会这般流血不止。”

上杉和野惊道：“连木村兄都负了伤，这一战想必极是惊险，不知十字双煞被抓到没有？”

木村剑心淡淡道：“十字双煞是两兄弟，听命于一个小女生。大哥松本孝死了，弟弟松本虹受我一刀，逃走了。”

上杉和野拍案叫道：“十字双煞居然听命于小女生，这真是当今第一奇闻！木村不愧是樱花第一剑士！喂，东条，你查的天杀组那边有好消息么？”

东条基因撇嘴道：“暂时还查不出线索，迟早会的。”

上杉和野道：“好，不说工作了。咱们先去樱坂喝酒，今年哥哥不来，我让这位威龙军的杜天宇君代替他。”

东条基因斜瞥我一眼道：“这位就是顾神掌的关门弟子？失敬了。”言下颇有轻蔑之意，想是刚才那番话让他看不起，我呵呵一笑，起身道：“不敢不敢，我不过是个酒徒，哪里有酒喝，哪里就有我。”东条基因无可奈何地摇头一笑，一行人出了门。

时值游chūn佳rì，天气晴好，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木村剑心默默走在最前面，凡靠近他的人都被一道无形之力轻轻推开，我跟在他后面走得十分逍遥自在，上衫遇到拥挤之处总是极力避让，只有东条大摇大摆走在街zhōng yāng，一有人靠近就一把推开，瞪眼大骂道：“八卡！没看到武士来了吗？不要挡我大樱花武士的路！”

上杉和野和东条边走边聊着樱花州内的大小事务，我正百无聊赖间，忽见前边酒馆门外一阵sāo乱，两个武士相互纠缠着从门内出来，其中一人将另一个摔在地上，大叫道：“我不相信大石内藏助是这样没有忠心的人，你说的要是真话，就让我看看你的剑！若是有复仇之心，武士的剑应当永远闪亮！”说着俯下身去，将对方腰间的剑拔出，立刻楞住。只见那剑身锈迹斑斑，显是很久没有磨过了。

那人将锈剑狠狠扔在大石内藏助身上，往他脸上唾了一口，转身便走，再不回头看他一眼，那大石内藏助躺在地上，兀自哈哈大笑道：“复仇？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可笑的事！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

上杉和野疾步走上前去，围观众人立时散开，他一把将大石内藏助拉起，责备道：“大石，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大石内藏助抬头看见上杉和野和木村东条等人，笑道：“被莫名其妙的家伙打了一顿，高兴的是，不用付酒钱了。”忽地看见我也站在一旁，顿时楞住，我也楞住了。

眼前这个落魄放纵之人，竟然就是当rì在桃源城里被花童欺负的那个稳重严谨，言谈举止极有分寸的武士。

他慢慢坐起，对我笑道：“这位兄弟看来不象是樱花人哦，莫非是威龙军的朋友？”

我心道：“方才看他眼sè明明已经认出是我，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曾去过桃源。”当下拱手道：“正是，大石兄好眼力。”

东条不耐烦地道：“上杉，天sè不早了，快点动身吧，这是咱们樱花武士的事，不要到处拉些不相干的人。”这话说得恶毒，把我也骂了，但我本就不是樱花武士，只是大石内藏助在樱花五杰中排名第二，这话却来得蹊跷，其中必有缘故。

上杉和野叹道：“你虽然不愿意他来，但今rì却在路上遇到，不能不说是缘分，既然杜兄代替我哥，再加上他，我们五杰不又齐了么？”

东条基因眉头紧皱，颇不愿与大石内藏助一同前往，但又不好直接驳回上杉和野的话，转身问道：“木村，你怎么看？”

木村剑心淡淡道：“既然上杉都说了，让他去也无妨。”上杉和野喜形于sè，一把将大石内藏助拉起，笑道：“樱花五杰今rì可算齐了。”

时值盛chūn，樱坂的樱花正开得满天烂漫，如霞似蔚地在下午温熙的阳光中绽放，占尽chūn光。

大石内藏助敞开衣服，袒着胸口在田间小路上放声高歌：“某rì兄弟吵架吵架为烧焦的地方吵架吵架空隙打开了团子团子不过立即再要好起来今天在架上面午睡午睡三人在一起午睡午睡一时大意睡过了头早晨到来全都变硬了chūn天到来的话就赏花赏花秋天到来的话就赏月赏月经过一年团子团子团子三兄弟！！！”

东条基因听得眉头直皱，正sè道：“大丈夫当做慷慨激昂之声，常存献身报国之壮志，这样无聊的曲调，少唱也好。”大石内藏助嘿嘿一笑，便不唱了。

不一会到了上杉家丁等候之处，正是樱花最盛开的地点。五人围坐在早已铺好的布单上，各人面前摆上一坛清酒，果脯寿司鱼片等各sè小菜一字排开，我举坛狂饮几大口，感觉酒力比上杉家里的还劲，半闭的眼中透进阳光，头脑一片恍惚，忍不住放声大笑。

木村剑心将酒倒在小碗里，慢慢地啜饮了一口，便放下碗来，大石内藏助举着坛子痛饮了几口，笑道：“木村还是不喜欢喝酒？”

木村剑心摇头道：“当年山本老师曾告诉我‘chūn赏夜樱夏观繁星秋望满月冬会初雪，如此的美景那有酒不好喝的?’可惜直到如今还是无法体会老师当时的心境。”

大石内藏助嘿嘿一笑，反手抽出那柄锈剑，以左手持剑，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并在一起，在剑身上弹出一阵急促的脆响，我暗自想道：人的五指以无名指和小指力量最弱，他的速度却快而有力，能以锈剑弹击出如此清亮的响声，这份指上功夫已不在白盟海之下，难怪在五杰中排名第二。只听他放声高歌道：

吾以朝霞降人世

来去匆匆瞬即逝

大阪巍巍气势盛

亦如梦中虚幻姿

（丰臣秀吉的辞世歌：

露と落ち——露：つゆ落：ぉ

露と消元にし——消：き

我が身かな——我：わ身：み

难波の事は——难波：なには事：こと

梦のまた梦——梦：ゅ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