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英雄相见（1/2）

深夜帐篷里唯闻鼾声如雷，我心烦意乱，起身走到帐外。抬头仰望漫天的繁星，想到宇宙如此之大，相比下我们居住的星球如此渺小，此时此景，这小小星球上两国间的战争，只显得可笑。

但，战争的意义和我无干，我战斗，不是为了任何理想，只是为了一定要活下去！

一阵脚步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大步流星走来，我几乎呆住了。

魁梧的身躯，笔直的脊梁，夜风中飘拂的须发，黑暗中闪耀的双眼……离开还阳城一个月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威龙大将军，我威月国三大名将中，有‘灵将’之称的元帅顾渊星！

一个青年将领突然从顾渊星背后闪出，大声喝道：“姓名，军号！”

我立正，行军礼：“杜天宇，威龙军第九团47421号！”

我军的编制乃是以人数为基准，10人为一小队，立一队长，10队为一营，10营为一旅，10旅为一师，每五师即五万人为一军团，设将军以为统领。这军团就是我们部队的基本单位，每个士兵都有一个编号，只要听其编号就自然知道他属于哪个师长，旅长，营长乃至队长所管辖。将军之上是军队的最高统帅称元帅，也称大将军。（在下对军事所知甚少，为省事计直接借用现代术语，勿见笑）

如果是王成或是元放在这里，一定会两眼冒星，这个青年人，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威龙军年轻一代的象征：师长白盟海。

白盟海脸sè和缓了下来：“你是孟准队的人？”转身对顾帅道：“孟准那一队拼到现在只剩四个人，是我手下伤亡最重的一队。”

敢冲敢拼乃是军人最高贵的品质，顾帅听了也微微颔首，问道：“刚才是你在大叫吧？是不是做噩梦了？”口气十分亲切和蔼，没有想像中的威严。

后来我才知道，随着战斗形势的rì趋严峻，新兵做恶梦的事陆续发生，顾帅便每天夜里都出来巡视军营，一旦遇上，总要好言抚慰一番。

威龙军是本国自开国战争起就有建制的老牌军团，平时门槛极高，如果不是松雪城大战中损失惨重，决不会把我这样的新兵也吸纳进来。为了安定军心，顾帅实在费了不少心血。

虽然我确实做了噩梦，却不是一般人那种害怕死亡的噩梦，我不善撒谎，遂把刚才的梦略微叙述了一番，心里已作好了被他们耻笑的准备，更不敢告诉他们我那毫无根据的判断。

不想随着我的讲述，顾帅的脸sè越来越严肃。当我说到石楼一战时，他更要我仔细描绘那白甲大将和弯刀元帅两人的服饰，容貌。我就记忆所及一一讲来，看着顾帅脸sè越来越古怪，心情也是越来越不安，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待我讲到蓝军蜂拥攻向石楼的结局时，顾帅忽然仰天长吁，眼角上竟似有泪光闪烁，我正疑心自己看错了，只听他淡淡道：“你随我来。”说罢回身便走。白盟海眉头一皱，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直到我被盯得手足无措，才挥手示意我跟上。

一路无语，我跟着他们不知走了多久，陡然眼前一亮，发现走进的是我们第九军团统领王将军的营帐。顾帅自坐在案前，招手将我叫到跟前，一指他面前的椅子：“坐。”不等我答话，又对帐内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白将军留下。”

我心里一动：白盟海果然升了将军！

顾帅回头见我还不敢坐下，一笑：“今夜此帐之中不论军衔，大家都是朋友。来，先陪我和白将军喝上一杯。”

白盟海取出一个青瓷瓶和三个瓷觚放在案上，冷冷扫了我一眼：“顾帅叫你坐下，没听见么？”

顾渊星笑道：“这位小兄弟是吓坏了，你不要这么凶。”

我急忙抢着将三个瓷觚斟满，双手捧起一觚道：“顾大帅，白将军，我敬二位一杯。”

一口下肚，只觉有一条火线直烧到丹田，腹中竟似千刀齐绞之痛，但痛一过就有快感充斥全身，只觉血脉贲张，不由惊叫痛快。

白盟海傲然道：“此酒名断肠，乃天下第一烈酒，是我白家家传之宝，只卖贵族，从不外传，我从小便去顾帅府上送酒，和顾帅不是一年两年的交情了……”我恍然大悟，莫怪白盟海武功如此之高，升官如此之快，有这样的背景，正所谓天生好命，别人羡慕不来的。

白盟海又道：“此酒妙处在于饮入腹中之后那股断肠之痛发作的时间因人而异，内脏机能越强者痛得越短，所以这酒自古只供贵族，不售平民。你方才只痛了片刻便呼好酒，可见内气不弱。方才在路上大帅便断定兄弟气机甚强，我还不敢相信，现在亲眼所见，惟有叹服大帅眼力！”

我心中不解，问道：“白将军，我从没练过什么内功吐纳之术，气机强盛之言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