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月黑风高杀人夜,割袍断义兄弟别 (六)(2/2)
“相公……”刘嫣然胸中淤血被杨思万用真气逼出,感觉畅快许多,但身体依旧虚弱。声音微弱之极,看到竹灭同样身受重伤,她的心如同绣花针刺透一般,伤口虽小,但却痛煞人。
微笑爬竹灭脸庞,费力道:“娘子,我没大碍,无须担心。”
杨思万帮扶师妹躺正身子,穿靴子,坐在床边,捻起竹灭手腕,静心把脉。
“脉象还是有些乱。”杨思万起身到林香茹身边,担忧的低语道。
林香茹掏出药瓶,又取出三粒金创丹,放于杨思万掌心,道:“相公,师兄伤得太重,或许只有我师尊才可医治。金创丹只能暂时缓解伤情。”
杨思万明白林香茹的意思,垂首看着手中金灿灿的药丸,想到分别的那一刻,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思万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到床边,把金创丹给竹灭服下,道:“贤弟,你好生歇息,待伤势略有好转,我们就动身。”
竹灭见杨思万转身要走,张开的嘴没说出话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眼中泛着光。
杨思万出房把门轻轻虚掩,林香茹跟在他的身后,怀中儿子已经醒来,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母亲。杨思万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心中有些许的愧疚。儿子刚刚出生,就要随父母浪迹天涯,杨思万这个做爹爹的心中实在自觉愧对儿子。
杨思万四人在秦忠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竹灭的身子渐渐有一些好转,为了感谢秦忠冒死相救,杨思万竹灭传与秦忠一些本门功夫。
时间如飞,眨眼间,四人已经在秦忠家中住了一月有余,为了尽早给竹灭医好伤,五人不得不分别。
分别之日,五人皆是痛哭不止,只感觉心像被人掏空一般。
杨思万取下自幼佩戴的一枚玉佩,抽剑一劈为二,一半带于儿子胸前,一半交于竹灭。泪水涟涟道:“贤弟,今日你我为儿女做媒,长大成人后结为夫妻。此半块玉佩权当信物。”
竹灭紧紧攥住手中的半块玉佩,只是含泪点头,却说不出话语来。
“今日一别,我们便形同陌路,如再遇面,不必顾忌,格杀勿论。”杨思万眼含热泪,断了竹灭顾虑。
竹灭再也无法忍受,双膝一软,跪在地面,哭道:“大哥,让我再叫你一声大哥。”
杨思万不忍再看,怀抱儿子,转身跃马背,不敢再回首,他怕看到秦忠竹灭的不舍,怕看到林香茹的泪眼迷蒙惹人怜,怕回首会让兄弟叛离师门,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徒。
刘嫣然再望夫君一眼,不敢再做停顿,抹去泪水,马加鞭向杨思万追去。
竹灭呆呆跪着,直至杨思万消失在铁骑卷起的尘土中,他们师兄妹二人才马,再次和秦忠作别,掣鞭快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