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1/2)
少年顺着柔若无骨的手,抬眸向上看。少女身穿一袭红裙,一张稚嫩清秀的脸还未长开,若是长开,那模样倒有点像魔族画卷上的神凰天女。
这就是远清宗派出来的小弟子吗?
瞧着模样很是好诓。
晏竹心道。
他将手放入宁绾手中,借着她的力起身:“多谢姑娘相救。”
宁绾打量了少年全身的伤,并未伤及要害。从佩囊中拿出一瓶药和纱布递给少年:“你身上有伤,自己包扎一下。”
晏竹接过药和纱布,道了声谢。
宁绾回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伸出手掐指一算,眉头一皱。
此地不宜久留。
她回头看向那名少年,只见他笨拙的连第一个伤口还被包扎好。
她摇了摇头,走过去:“我帮你。”
三下五除二就将少年手掌,胳膊与腿的伤包扎好。
“你可知何处能落脚?”
晏竹摇头:“我……不知。”
宁绾瞧着他身上的绸缎,又瞥了一眼他腰间的祥云纹玉佩,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我姓陈生,单名一个筠。家住南宁芜京。”
南宁?
宁绾记得南宁是在南边,刚巧琅月山也在南边。魔主降世,此行定不容易,路上有个照应也比单打独斗强。
只要找到三师兄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对着晏竹道:“你叫我宁绾便可。正好我也要去南宁,一同吧。”
“那就劳烦姑娘。”
宁绾颔首,起身朝着被那些受伤的人走去,问道:“你们可知何处能落脚?”
“……”
宁绾捡起一根小树枝,点了点身边哀嚎的人:“不说,我就把你丢进山里。”末了,还补充一句:“这里可是月沧山。”
传闻中会“吃人”的月沧山。
果然,听到“月沧山”三个字,那人连忙说道:“往,往南走三十里有……有一家客栈。”
宁绾满意的笑了笑,丢掉树枝:“谢了。”她转身走到晏竹身边:“你的马车呢?”
“你怎知我有马车?”
“你这一身打扮,挺像师姐说的世家公子,那肯定有马车啊。”宁绾下巴微抬,仿佛因为自己说对,而感到自豪。
这小弟子还真是单纯。
“你随我来。”晏竹朝着他来时的路返回,同时他注意到宁绾的小动作。
宁绾结了一个阵法,这种阵法在他们离开后可将那些受伤的人治愈。
她不想让他们留在此地。这里有魔族的兵,若是发现他们定不会留活口,再则天寒地冻他们也扛不住。
反正有她在,这些人就无法再伤害陈生筠。
晏竹心中冷笑,这些修术之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能救所有人。
远清宗的人怎么就能放心派这个小傻子去通风报信?
不怕她有去无回?或是死在半路?
结好阵法,宁绾提着裙摆跟上晏竹,塞给他一根树枝,共同朝着马车停留的地方走。
每每想起今日所作所为,宁绾恨不得自戕谢罪——
当然,这是后话。
两人走了半盏茶,到了马车停留处,只是场面有些血腥。
雪地上大片殷红,马车被劈成两半,马匹也不知去向。
宁绾:要是我学会了御剑飞行该多好。
正思考如何去客栈,宁绾身旁响起一道哨声。
她眉头微挑,真没看出来这人还会吹哨。
晏竹见宁绾盯着自己,解释道:“我家马儿受过训练,听到哨声会回来,你莫急。”
“不急。”宁绾坐在破烂木板上,看了一眼晏竹,道:“你也坐吧。”
晏竹听话的走过去坐下。
没一会儿跑回来一匹马。马通身呈黑色,前额的毛发与鬃毛皆为红色。
宁绾瞧着,总觉得哪里怪,却也说不上来。她压下情绪,转头问晏竹:“公子可会骑马?”
“会。”
“那就请公子先上马吧。”
“那姑娘呢?”晏竹眉头一皱,这人猜到了他的身份?
“我自是与公子共骑一匹。”宁绾看晏竹表情不对,突然想起师兄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这公子不会以为她要占便宜吧?!
她道:“公子大可放心,我定不会逾矩。”
晏竹知晓宁绾理解错他的意思,倒也没解释,只要这人还同他结伴而行都好说。
“姑娘人品,在下自是相信。”话落,他一个纵身稳妥的骑在马背上。
宁绾拉着缰绳,踩着马镫上马。
她手握着缰绳,身体与晏竹的后背空出一拳距离,而后她使劲踢向马肚,马儿吃疼,朝前方奔跑。
十二月的寒冬,冷风呼啸而过,晏竹抵不住,就用衣袖挡住脸。
宁绾见他动作,心道:师姐常说山下的世家公子小姐们格外矫情,不仅矫情还游手好闲。
不过这种天气,也算说得过去。
两人一马离开树林后,方才被宁绾弹开的人全部化作一团黑雾飞往月沧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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