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征（下）（1/2）

列车走走停停，三天后终于来到了四川境界。李太白感慨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改善。新修的成昆线贯通了成都和昆明之间的崇山峻岭。连绵的桥梁和隧道成了这段“天路”的主要构成。车上已经取消了“静默行军”的规定，车门和车窗已全部敞开。

此时的北国已经是秋风萧瑟，可是这里却依然花丛锦簇，绿树葱茏，余成杰坐在车门口处，望着从身边闪过的川蜀大地。这里的百姓都热情的向他们摆手示意，显然，一列列的军列让这些人意识到，这些长着娃娃脸的子弟兵们要去前线征杀了。和国际主义相比，民族主义更加深入人心。他们盼望着自己的部队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赢得一场胜利和荣誉。虽然，这将以鲜血和无数年轻的生命换来。“大难兴邦。”中华民族虽然算不得大难临头，但是十年的特殊时期却让整整一代人对国家失去了希望，厉兵秣马，箭已上弦，即将发生的战争吸引了全国人民的注意力，将一盘散沙的中华民族凝聚在一起。

闷罐车厢里的气氛也随着气温的升高渐渐轻松起来。

“这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热。早知道这样，就把背包里的秋衣‘精简’了。”一个战士擦着脸上的汗水说。

“切，你个傻冒儿，越南是热带，一年四季都穿背心裤衩的。”

“不对吧，我有个表哥就住在云南与越南边境附近，那里冬天晚上也很冷的。边境那边是亚热带。”

“那你可以顺便去探亲啦，哈哈。”

“不能喽。边境这两年始终不稳定。表哥家的甘蔗地里被越南特工埋了地雷，要不是他家的牛误踩上，炸掉了两个蹄子，恐怕就要伤人了。表哥被越南特工闹得不得不全家搬到县里去住。”

“哎，该死的越南人，真该给他们点厉害看看。听说越南人这些年打仗打的男人都快死绝了。连女人和孩子都端枪上战场了。我们去了能不能遇到越南女兵啊？”

“一定能的。听说越南女人都很漂亮。她们也很开放，男男女女都住在一个兵营里。”说到女兵，战士们的情绪开始活跃起来。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兵伢子们，大多没有处过女朋友。女人对他们来说富有神秘和诱惑力。到越南能看到女兵，这个想法让他们很振奋。

“要是让我遇到越南女兵，我就抓她两个回来，回国展览。”

“就怕你被她们抓住，被人招了上门女婿。”

车厢里立即一片哄笑。

战士们一面扒着车门车窗一面望风景，一面交流着自己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感想。最初对战争的紧张和恐惧已经被兴奋或是漠然和麻木代替。反正已经来了，他们甚至有些渴望一场激烈的战斗以发泄年轻的身体中旺盛的精力。

不知不觉中，列车在一个小站缓缓停下来。这是一个军供站，听车站上的人说，这里离昆明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所有前来驻扎和回后方的军列，都要在这里整修待命。小小的车站，几个股道上停满了装着军人的运兵车。站舍附近炊烟缭绕，一些炊事班和卫生队等后勤人员在站线中间来回忙碌着。停车的时间据说不多，但也足够让战士们下车活动下麻木的腿脚，吃口热饭，把行军水壶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