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道左相逢显神迹 晴空雨过是天伦（2/2）

岳不平一把托起坐好，道：“兄弟说哪里话来，就算我不卖弄这些小见识，‘北乔峰’何等威名，就能让人轻看了不成！不被人忌是庸才，兄弟，正是你气势如日中天，有些人才要想尽办法压你。你若是林间一株小草，到死也碰不到别人的脚板心。咱们兄弟有大好身手，有英名，有恶名，有豪气，有杀气，乾坤朗朗，怕他谁来？”

乔峰胸中雄心奋起，大掌一拍，慨然道：“大哥说得好，乔峰大好男儿，谁来欺我！”激动之下，这句话含劲而发，声震四野，酒店里杯碗一阵乱响。

众人受他声势所慑，鸦雀无声，人人屏息敛声，不敢出一口粗气。

过了良久，有人轻声道：“看，下雨了。”众人朝外看去，果然天色昏暗，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渐下渐大，顿成倾盆大雨。

店家关起门收了窗，屋子里点起油灯，只闻雨声倾盖万物，奏起一曲天籁，一股宁静安祥之意，在店中渐渐弥漫开来。

忽然有人叫道：“看啊，那人在发光！”

乔峰循声看去，只见岳不平双眼似闭非闭，满脸都是享受神色，头顶上一朵云气，偶有白光闪耀。

空中无中生有般出现七彩虹霓，似潮汐归海往他身上贯入，整个人宝象庄严，哪里显得丑恶，分明是佛祖临世，神仙说法。

众酒客早已跪倒一地，不住嗑头，都道：“神仙，佛祖。”自大唐以降，神仙佛道之说深入人心，根深蒂固。岳不平显此神迹，此地日后建成一座道观，香火鼎盛，数百年不衰。

乔峰脚下发软，毕竟见过不少大风浪，强自镇定，心道：“大哥这是什么心法，有如此声势气象，莫非上古炼气修真之道？”

大雨铺天盖地，声传天籁。岳不平一听之下，意注雨声，只觉其中大有玄妙，默默参悟，北冥神功猛然提速，比之平时快了何止百十倍，先天水气汹涌而至。

岳不平精神意念本在雨声之中，受此一激，突然扩张，冲到数十上百丈之远，浮在空中，与声同奏，与水同落，天上地下，雨水的诸般形状变化，皆收心底。只觉我成了水，水就是我，水人一体，毫无分别。

岳不平心中一动，神念迸发，北冥真气自然跟上。一团雨水透窗而入，飘到面前，变化形状，忽如大刀长剑，忽如老树初花，忽如江河峰谷，忽如万里长城。

岳不平玩之既久，神思飞动，忆起前世种种，水团变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形象，一尺来高，却显得高大威猛，挺胸昂首，仰天长啸。

北冥神功转为冬冰寒气，鸠摩智所谓“三生轮回”法，男子水像忽然结冰，灯照之下，白光熠熠，如同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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