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疑惑（1/2）

陕北金家大院比平时更喜庆一些，大红灯笼高高挂，每个红灯笼写着隶书‘寿’，红绸随风飘舞。金发奎子女子孙亲朋好友络绎不绝赶回来，平时宁静的金家大院陡然间热闹起来。村民们明白，南阳府村最年长的老者金发奎寿辰到了。

陕北在金家大院正厅内，程教授与金发奎、金明仁、金明义、冉成杰几位年长之人聚在一起聊天喝茶。金明仁、金明义是金发奎的两个儿子，冉成杰是金发奎的女婿，他们与程坚年纪相仿。他们都在外地经商或者从政。几个月之前陡然接到金老的来信，让他们在孩子们暑假期间去金家坷崂庆寿。这封信让后辈们无法理解：老爷子对自己寿辰一向不过问，也就是甲子、古稀之时才被后辈们鼓动起来，其他每年寿辰不应许外地后辈们回来，也就是在寿辰那日，吩咐下人们煮碗长寿面即可。今年这是怎么啦，难道老爷子开窍了？金明仁、金明义、冉成杰带着疑问急匆匆赶来了。待了解金老爷子如此大惊小怪的想法之后，金明仁等不禁哑然失笑。他们与程坚边品茶边聊天，而年轻人在金家大院外院聚在一起。

一件薄绒披肩线衫，一身绸缎浅色旗袍衬托身体曲线动人，秀发卷飘垂了下来，白皙温润的瓜子脸，精致的下颔，手臂如同粉藕般洁白，一双似嗔含羞水汪汪大眼惹人喜爱。

“没见过美女啊，有这么看女孩的么？”吴语嫣见盛立轩、窦家伟、孙靖、秦康平四人一脸猪哥色迷迷模样，不满地说道。当然，四人见的不是吴语嫣而是金老的孙女金芝茵。亭亭玉立的金芝茵亦被四人火热的眼神弄得面红耳赤，要不是爷爷的客人，可能要当面发怒了。开始与日俱增牵牛那是在最能决定自己命运时

金芝茵每年暑假都得回金家坷崂看望爷爷，只是今年比较特别，爷爷来信说有东北三省逃难学生住在金家坷崂。一到金家坷崂就与吴语嫣、田野结成好姐妹。今天是金芝茵的父亲金明义、母亲王金兰及伯父金明仁到金家坷崂日子，金老爷子邀请程坚等人与金明仁相见。

“唉，吴大美女，可能我们天天看你横眉冷对千夫指，偶然间发现一美女，觉得内心舒坦多了！呵呵……”盛立轩笑嘻嘻眨巴眨巴眼睛。

众人哄得一声哈哈大笑，金芝茵感到这些人身上独特聊天方式，亦被盛立轩戏谑的话弄得掩嘴偷笑。吴语嫣闻言大怒，俏脸涨满，追着盛立轩就打，盛立轩边跑边讨饶。正厅内程坚教授一脸尴尬看着院内发生一切，金明仁两兄弟及夫人惊讶不已，金老却笑意满脸地抚摸白须，连声说无妨无妨，年轻人天性使然。

金家大院二层窑洞内，灯火映照在窗户纸上，星光点点。二层窑洞是主人卧室，今日除了金老住所之外，其余几间注满金家亲属，老二金明义和夫人王金兰就住在二楼靠最左边窑洞。

“寿之，今天让我们与这帮子逃难难民相见，爹这是何意？”寿之是金明义的字，问话自然是王金兰。王金兰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经历过大户人家成员之间暗流汹涌的争斗。嫁给金明义之后，她生下来三儿一女，而且女儿金芝茵受宠于老爷子，为此王金兰的家庭地位比较高，加上金明义不想纳妾，夫妻之间相濡与沫，对丈夫一般叫字而不是时下流行称呼‘老爷’。

“你尚未看出来，老爷子欲从这些东北逃难年轻学子中挑选孙女婿。”金明义叹了口气，他明白古人一句话含义了：隔代亲。金家两弟兄育有儿女五男三女，老爷子唯独宠爱金芝茵，让金明义夫妇两无语，金芝茵亦是自己唯一掌上明珠，听老爷子的意思女儿婚姻亦由老爷子做主。

正在整理床铺的王金兰闻言，忍不住停下来，幽幽地抱怨：“公公也是，丫丫（金芝茵小名）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哪有做父母只能在一边干看着？这些逃难学生身份背景是否清楚，咱们家丫丫怎么也要大户人家门当户对吧？”

金明义看着坐在床沿不住抹泪相濡与沫二十年的妻子，平时很少参与大家族内部事务，孝顺公婆，妯娌关系特别和谐，更别说对公公的满心抱怨。金明义内心亦是认为父亲的行为有点草率，但他不能显露出来，只能低声轻语安慰妻子：“金兰，这事尚未最终确认，你先别急嘛！抽个空我跟爹爹说一说。”

“寿之，这次无论怎样，丫丫之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至少我们要满意；否则，我就带着丫丫去美国。”

金明义被妻子强硬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十分不悦说道：“金兰，不能孩子气！你这样做会让爹爹难受的，老爷子七十多了，哪能受得了这样打击？这不是陷我们不忠不孝！”

“那就忍心看着女儿后半辈子受苦受难！”

“你！”金明义被妻子诘问气得满脸涨红，转念一想，柔声劝说：“金兰啊，这事还得慢慢来，不能过激，老爷子那边我们疏导啊！”说罢，用丝巾擦拭王金兰脸上泪花，开玩笑道：“要不我们努力再生一个女儿怎么样！”

王金兰破涕为笑，啐了丈夫一眼，嗔怒道：“老不正经，我都四十好几了，能生么？你是不是想着纳一个妾呀？”

金明义见妻子转移话题方向，笑嘻嘻道：“夫人多心了，在我眼里你永远年轻漂亮！”

王金兰或许是想起他俩年轻时候情景，脸色有点泛红，羞涩眼神瞟了丈夫一眼，用手轻轻地在金明义腰间掐了一下，金明义夸张喊疼惹得王金兰哈哈大笑。

三天里，金家大院宾朋满座，喜庆热闹，金发奎七十四岁寿辰办得比七十大寿还隆重，宾客们一时弄不明白金老爷子何意，大家有个共同猜测：老爷子可能觉得时日不多了，能举办一次算一次吧。

什么叫深厚丰富的人脉，看看这三天里金家大院寿宴就一目了然了。宾朋高坐，达官贵人个个鲜衣光亮；最令人惊讶是那一封封贺电，上至南京政府政要、前清王爷、外蒙古贵族、没落北洋军阀，下至乡绅土财主、当代文人学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