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2）

好像前篇日记我说过，妻子的娘家离我家１１０公里（指岳母的住处到我家），十几个兄弟姐妹、侄男侄女分布在许多村组。她幺哥住在镇上，有一辆货车，每年正月初一１０点以前，妻子必须赶到小镇，坐她哥哥的货车才能去一家一户的转，农村不比城市，交通不便，否则，她到了小镇就没法再动身，更莫说到一家一户去转了。不用说，妻子跟我结婚快０年了，除前两年正月初一给我父母拜过年外，十几年来，她也从来没有给我父母拜过年，每年最快也是正月初八才回来。我跟她分工，我的兄弟姐妹、前妻的娘家、母亲的娘家由我去跑，她的娘家由她去跑。

正月初一，我决定骑摩托车去，因为我初三必须赶回来，初四去给前妻的父亲拜寿，去了妻子的娘家，有了交通工具就能多跑几家。小女儿晕车，要跟我坐摩托车一起去。我让妻子自己搭车去，妻子没反对，临了却不吱声，爬上了摩托车，很依恋的样子，一家人一起走多好啊！摩托车是助力车，坐不下三人，但妻子却坐到后架上，不吱声。我不忍赶她下车，便坚持着用每小时５——４０码的速度，爬坡上岭，费时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她大哥的家里（岳母这两个月在大舅哥家里过）。

岳母没有妻子和小女儿说的那么严重，８６岁的老人，步伐没有以前坚实，但耳朵并不聋，见了我，颤悠悠地上来拉我的手。我是一个很讨老人喜欢的人，何也？一般年轻人都不不愿意跟老人聊天，而我特别能听老人罗罗嗦嗦。

王家三代以内的堂兄弟多达十几个，每年春节，大家总是聚在一起一家一家的吃。巧的是他们个个都酒量大的惊人，而三代以内的女婿们个个都不喝酒或酒量极小，所以，女婿们认为最倒霉的就是跟他们遇到一起吃饭。我也是这种感觉。因为农村好劝酒，劝酒是好意，不喝得罪人。

中午，大舅哥不在家里，只有一个侄儿和侄女婿。另外就是十几个妇女儿童。行，没人劝酒，我爽爽快快地喝了两杯酒。晚上大舅哥回来了，但喝得走路都不稳，我又躲过了一关。第二天早上，二舅哥听说我来了，便专门来喊我一起到一个堂兄家里去吃饭。因为今天所有的堂兄弟都到那里去。被我百般拒绝了。

中午在小姨姐家里吃饭。小姨姐十几年前就离婚了，独身带着着个孩子在过。如今女儿在几年前就结婚了，儿子也已二十多岁。中午吃饭的男人有大舅哥、幺舅哥、大姨夫、一个侄女婿。幺舅哥身体有病，不能喝酒。大姨夫和侄女婿都酒量有限，大舅哥一人劝不起劲来，中饭又爽爽快快地结束了。

饭后，我说要到一个侄女婿家里去。我虽然没跑几家，但兄弟姐妹们家里不去不算得罪，侄女婿这种亲戚却很微妙，难得去妻子娘家一次，侄女婿家里不去，他会怎么想？大家听了我的话，异口同声地赞成，但表示明天上午一起去。我说恐怕来不及，明天我一定要走。妻子很不高兴，怒道：后天才初四，吃了早饭走就不行了！我很理解妻子的心情。我数年不去她娘家一次，她娘家的人对我特别亲热，她当然就希望我多呆一天，多跑她几家兄弟姐妹了。我无语，自然不好吱声。

一通麻将一打，结果晚饭又在小姨姐家吃了。

晚上到大姨姐家休息。第二天早上，情况有变。原准备到一个侄女婿家里去的，结果王家的兄弟们呼啦啦拥到了小舅哥家里，准备在他家里吃午饭。而小舅哥家离大姨姐家仅几十米，我和昨天的十几人又一起被邀到了小舅哥的家里。此时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我心里有事，见妻子坐在离我不远处，我便故意对一个兄弟说：今天天气真好，要是明天变了天，问题就大了。

我感觉到妻子听到了我的话，并在向这边张望。我却故意不看她。良久，她说：“也好，今天下午走跟明天上午走也没多大区别。今天下午走还暖和些。”

中午两桌，三十多人仍然坐不下。十几个男人围坐一桌喝酒，其余的都站着，在另一张桌子上不时拈菜。妻子帮我盛了一碗饭，我和不喝酒的男人女人孩子们一起站在院子里吃。小舅哥找了来，说我不爱吃肉，就专门为我炖了一条大鱼，摆在喝酒的男人们那一桌，我不去怎么行。我不去，说下午要走，几百里的路程，骑摩托车可不是开玩笑的。再三解释，小舅哥说不要我喝酒，但必须去坐。

蒙小舅哥的好意，我坐到了喝酒的那一桌。在小舅哥的解释下，大家便没要我喝酒。临了小舅哥又说，喝一杯啤酒意思意思吧。我依言，用啤酒向大家一一敬了酒，又添了一点。至此，五年里的妻子娘家之行，就这样结束了。

下午点５０分，我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