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故人重逢（1/2）

城内韩炀府前也是一片恶斗，听到街上的报警锣声后，韩炀与韩焕、韩焚指挥着手下军士向府外的敌军进攻。直打到半夜，围府军虽然有所退却，韩炀军却也未取得重大的胜利。

原来城中的人都已经听说了韩炆、韩烽在城外屠杀的暴行，心知如果让韩炀三人逃出来，一场屠城只怕是免不了的了。所以都甘效死力抵挡韩炀等出府。

杀到了半夜，韩炀下令收兵。

韩焚和韩焕气冲冲地走进大堂，指着韩炀的鼻子问道：“老大，为什么撤兵？”

韩炀沉吟一下，略带点失望的语气说道：“冲出去，我们能去哪？”

韩焚、韩焕同时一怔，韩焚道：“杀出城去啊！”

韩炀道：“如果我们杀出了府，杀不出城，怎么办？”

韩焚、韩焕同时愣住，这倒是他们没有想过的。

韩炀懊丧地把身子沉进座椅中，道：“你们听说没有，韩炆和韩烽在城外屠杀老百姓？”这些话自然是府外的士兵在传，被府内的士兵听见，报给了上级。

韩焚、韩焕同时道：“杀的好啊，被他们围在这里，老子早就憋得一肚子火气了，老七、老十二可算替咱们兄弟出了一口气了。”

此言一出，韩炀气得拍案而起，怒视着二人，竟说不出话来。

韩焚、韩焕愕然道：“老大，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韩炀怒吼道：“被这两个混蛋一搅，以后我们也不能在凉州呆下去了。”须知，韩炀等人究竟是不是叛臣，只需当权者的一句话便可洗清，可是韩炆、韩烽的屠杀暴行，是任何人都无法为他们遮掩的。

沉默了半晌，韩焚道：“怕什么，大不了杀回去，领着咱们的大兵杀回来，就凭着李君然这些人能抵挡地住咱们么？”

韩焕也附和道：“杀个把人算什么，他日把这凉州城也屠了，那才是称心如意。”

韩炀怒不可遏，两人却都是一副若无其事了样子，显然还不知道形势的危急，只得长叹一声，拂袖进了内堂。

李君然与吴珈、何昉、费晖三将引着东镇军和凉州军在城外大杀一阵，竟将素来强悍骁勇的湟中、舟群军杀得大败，斩级四千余，营救出近万被俘的无辜百姓。

李君然率大队人马回到凉州城，受到了城中军民的热烈欢迎，一些城防军将令已经开始听从李君然的调度，他们对塔木奇闭门不出的作法显然是十分失望的。

载誉而归的李君然喜气洋洋地回到府中，见到杨瑜仍坐在那里喝茶，上前行礼。

杨瑜似乎也对他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笑着将他扶起来，这一战凉州城的军民都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对于这场平叛战争他们有了十足的把握。

李君然吩咐下人大摆宴席，为吴珈三将庆功。这一战多亏三将奋勇当先，大大地鼓舞全军的士气，才能一举将敌人杀退。

金樽在前，李君然举杯向四人道谢，四人却没有一个拿起酒杯的。

吴珈正色道：“李将军，大敌当前，城外敌军虽败却没有退去，城中韩炀也在负隅顽抗，你怎能就开始饮酒？”

李君然面上一红，放下酒杯，道：“今晚只是浅酌，我代凉州军民感谢恩师和三位大哥的相助。”

何昉沉着脸道：“胜负未分，现在感谢太早了。”

李君然脸上更加挂不住，还要辩驳时，费晖道：“军中切忌饮酒，将来李将军挥军横扫天下时，也须切记此事。”

李君然满面通红，却见杨瑜正笑着看他，这才明白，原来是杨瑜故意教三将训斥他的，心下感激非常，命人撤下了酒。

席间，李君然问道：“恩师为何仍是心事重重？此番大胜韩炆、韩烽，‘九韩’之势已经受了大挫，明日刘慕大哥一到，凉州之势便可大定了。”

杨瑜呵呵一笑，道：“君然可知道将、帅的区别？”

李君然一怔，不知道杨瑜为什么忽然这样问他。

杨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道：“将，不过是驰骋于沙场之上。而帅，不但能驱万众如臂使指，更需理会政局的变化，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