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过往·昭水、道士（2/2）

“逃、逃逃逃出去？！”昭水猛地缩紧了脖子。他在害怕，瘦弱的身体抖个不停。

“你本来不是这里的人吧？”阿玉直截了当的问。

亦或者……是偷拐来的？祭祀时除了最主要的祭品外，好像还要一对童男童女……

阿玉这样想着，不免觉得有些担忧，蹲下来又问昭水：“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月以前的事？”

孩子摇头如波浪鼓，可怜兮兮的流着鼻涕看向阿玉，对她说：“我、我、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叫昭水……他们、他们给我吃冷饭，还把我关在柴房里，一天都不能出去。他们还打我，只要我想跑出去，他们就拿鞭子抽……”

昭水的眼泪淌了下来，打湿了脏兮兮的衣襟。但他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泪眼汪汪的看着阿玉，任由眼泪鼻涕随意留淌。

阿玉掏出手帕，心疼的替他擦着眼泪鼻涕。昭水记得，他的记忆里依稀也有这么个人，在他伤心时，拿出一个印有梅花图案的洁白手绢给他擦眼泪。

昭水不哭了，转而破涕为笑，对着阿玉说：“阿玉姐姐你真好，就像娘一样……”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起来，昭水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看着阿玉，说:“阿玉姐姐，我饿了……”

阿玉笑笑，牵起昭水脏兮兮的小手对他说:“走吧，我们上山找野果子去。”

小溪边，一颗红彤彤的野果滚到了树丛边，昭水赶忙俯下身去捡，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昭水面前，“噗”的一声掀起无数尘埃。

昭水吓了一跳，连带着一声惊叫一屁股跌坐在地，怀里的红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小溪的另一边，阿玉扭过头来。只见一个身穿青绿道袍、雪白内衫，淡栗色头发，脚蹬祥云靴，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昭水面前。他的腰间还挂一柄花纹繁密的佩剑，和溪水一样在清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