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身份（1/2）

正待进一步说出我的猜测和疑惑，但听得一声朗笑贯彻长空，似在我背后。我转头看去，大惊失色：窥镜玄袍飘飘，缓缓降落在栏杆之上，月亮淡淡的光晕将他身上镀上一层清辉，他目若星光，笑若风扬，神采奕奕，那般的风华绝代叫人不得不自惭形秽。

刹那间想起《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中，东方不败飞掠茫茫海面降落在雪千寻船头那般的舍我其谁的王气和狂妄，让人不敢逼视！

这是我第二次见窥镜，上次匆匆，他的话亦不多，后来许多事情都是我的猜测。今番再次见他，觉得他的翩翩风度之中多了一份狂放与不羁，惊若天人。如此狂放的人，若非大奸大恶，便飘然于尘外，笑傲人生！

“哈哈哈！吴兰，果然好眼力！”不待我们回过神，窥镜疾若闪电，已经到得我们面前，但见他眼角含笑，两眼熠熠，长发在风中飞舞，手间玉扇一柄，更衬得他风姿不凡。

“老师！”黑玉皇忙上前，窥镜又是哈哈一笑：“吴兰，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嘻嘻一笑：“先生来无影去无踪，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这个俗人有不敬之处，先生也会原谅，不与我计较。”

“好一个鬼丫头！哈哈哈哈！”窥镜爽朗的笑声让我一时稍减恐慌。“你可记得你父亲房中的那幅画？”

“先生说的是哪一幅？我父亲房中画有好多！”情知他指的是他自己的画像，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窥镜又是一笑：“这么多年来，很少看到有趣的事情！吴兰，你父亲算是一个有趣的人！”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父亲那般不苟言笑，怎的会是有趣之人？

“好！不说他臭小子！就说他的那幅画罢，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误导他女儿来和我做对，太自不量力！”窥镜的声音清亮，离我不远，我正好将他的眼神看得清晰。是！那股妖异之气袅袅升腾，和那画中一模一样。却不知他为何称呼父亲为臭小子？难道…

黑玉皇说道：“老师！您认识吴故？”

“哼！”窥镜冷冷一笑，“不自量力的凡夫俗子，不分事实的凡夫俗子，骄傲自大的凡夫俗子！黑玉皇，为师不过惦念受你母亲恩惠方授业于你，可念你也不过是个泥巴人！如今缘分散尽，我自再不与你相见，你等好自为之！”说罢腾空飞升，浩渺的夜空中，但见他身轻如燕，飘然远去。

“情深之处芳华尽，何人消得，但向浅浅共眠心……”远远传来他的歌声，飘摇无边，略略的凄凉中带着空无一边的孤独。我们愣然向望，窥镜的身影掠过圆盘似的月亮，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