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岷山的潘醒（2/2）

“岷山，你真的不打算让天兴继续打球吗？”

校长蹙眉，口吻认真的问着坐在自己对面胡子拉碴的李岷山。

坐在李岷山身边的是，李天兴。

从那张不修边幅的脸上可以看出，李岷山是个经历丰富的人。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整张脸都在诉说着两个字，颓废。个头不小，但是可能是经年不锻炼而又每日饮酒的原因，身体看上去有些发福。

“校长，不是我不让，是他自己的事情。”李岷山叼着一根烟，重重的抽了一口，半晌，吐出一股白色浓重的烟雾，顿时笼罩住了他本来就不甚清晰的脸。

“那天兴，你愿意不愿意打篮球呢？”校长转而对李岷山旁边的李天兴问道。

“”李天兴低着头，没有言语。

校长摇摇头，可能在李岷山面前，李天兴不善于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吧！于是他继续对李岷山说。

“我明显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打篮球啊，每次打比赛，他都是那么努力。他热爱篮球，甚至超过了你。你知道，一个成功的篮球运动员，能力很重要，但是机遇也很重要。同样，年轻也是一种资本，现在天兴已经有两年没有打过职业的篮球比赛了，在这样下去，他就会荒废掉自己的青春，荒废掉自己的天赋，荒废掉很多人对他的期望。本来我早就想找你谈谈了，但是那天看他跟札县打球打的那么开心，我真的很触动，哎，这种感觉像我见到年轻的你一样，当年的你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校长嗟叹一声，越发严重的青色的眼袋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深沉和老迈。

“校长，我现在已经废了，即使想将篮球重新拾起来，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依然会想念曾经疯狂的打球的岁月，依然会怀念曾经打得每一场比赛。但是每次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就会出现在我眼前，慧茹，是慧茹，你知道吗？你能理解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来到你的身边，任劳任怨，把你当做全世界的女人，从自己生命中消失的感受吗？那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我热爱篮球，但更爱慧茹啊！！”

李岷山口气突然激烈了起来，连握着啤酒的右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天兴，我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他愿意打球的话，我是非常支持的。”

“支持？你拿什么支持？”校长也激动了起来，“你拿你每日的饮酒支持吗？拿你终年悲恸支持吗？拿你萎靡的态度支持吗？天兴除了放不下天华，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他跟你一样都是非常重感情的人，现在你让他毫无顾虑的去打球，他是没有办法办到的。因为什么？因为家里有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弟弟，有一个郁郁终日不肯自拔的父亲！！”

“天兴？！”李岷山募地愣了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动。似是有东西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他扭头看着自己这个比自己身高都高，体质都好的儿子，喃喃念着。

“你年轻的时候有梦想，天兴更是有梦想的，他比你更有天赋，比你更努力，你难道忍心让他在这样一个小山村终老吗？你难道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类拔萃，去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面闯出一片天吗？”此时校长处于亢奋中，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现在，他有顾虑，他不能安心的去做他喜欢做得事情，因为你！！”

因为你！！

因为你！！

三个字像一把利剑一般笔直的插到他的心中，他一下子怔住了，曾经认为的执念一下子模糊了起来，默默的嚅嗫着，“难道我爱慧茹不对吗？难道我这样做不应该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嘛？！！”

灯光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发黄，校长停止了说话，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李岷山，又看着有些不忍心的李天兴，陷入了沉静。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岷山略微有些恍然的粗重的喘息声。

啪！

校长站了起来。

“天不早了，我回去了，我只希望天兴能够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不管这片天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希望那片是他自己的，没有干扰的。”

校长说完，便朝门外走了出去。

他走的有些缓慢，走出门外好一会儿，他才恍过神，发现自己才走了不到10米，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今天可能说的话有些过了。

“天兴，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什么，你喜欢做什么是你的事情，我一直跟你说，你如果有念想的话，就疯狂的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从屋里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校长愣了下。

“不过，在你疯狂开始的时候，我要问你两件事情，第一件，你要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无可替代的？第二件，你是不是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去奋斗？！对于这两件事情，你的答案是不是非常肯定的？！”

“是！！”

“好，好！我相信你。”

忽然，校长脸上绽放出异样的色彩，听到此，他知道，那个久违的骄傲的李岷山回来了。

“而至于我，你不用”

校长渐行渐远，屋里的声音也渐渐的模糊不清。不过不要紧，那些话一定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孩子掏心挖肺的言语。

夜，行进当中，即使是太阳，他也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