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斗之终章 破晓天明(1/2)
伍德修斯皱起眉头。有点出乎意料,就这?为什么换他上来?难道这家伙比刚才那头熊还厉害?
被换上来的是个人。身高九尺开外,头发胡子乱蓬蓬一片,衣衫褴褛。瘦弱的身上挂着数十斤重的手铐脚镣,走一步叮当乱响。腰杆却是绷的笔直。一双眼呆滞无神,没有任何的光彩在里边。任陨铁笼外的看客看猴一样欢呼叫嚣吹口哨,喧哗一片,无动于衷,眼中若隐若现收敛着一抹暗红,那是杀戮的光芒。
这人脸上右半边从额头直到腮帮子,被刺了斗大一个字“奴”,青黢黢盖了半张面孔。
后面骆通天看得咽了一口唾沫:“师叔,这人能把人熊换下去了,莫不是狠茬子?咱那石头块看起来傻不隆冬的,盯得住么,可别折进去了。”
谭长海眼睛眯缝着:“看看吧,怕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但是咱也不一定输,先看着。”
场子里又上来几人,把后上来这人的手铐脚镣开了,那人一声不吭,只是用没有任何感**彩的一双眼牢牢盯着伍德修斯。
随后又上来两人,咣啷两声分别将两柄青钢宣花斧扔到两个赌斗之人的脚下。
这一场是白刃战,青钢宣花斧乃是军队中的制式装备,长度一丈两尺,粗可盈把。斧头大如倭瓜,刃上雪亮,寒光霍霍。
伍德修斯犹豫了一下,无他,没调入时空外管局第一稽查处之前,他也是在军队里出生入死历练出来的,各种远程近战武器他都熟的不能再熟,单兵作战的话,上到反物质能量火箭炮,下到不同类别不同型号的粒子能量枪械,分子核光束枪械,弹药枪械,乃至近身格斗的军刀,匕首,谈不上大师级别,但也没几个人能玩得过他,问题是脚下这么古典的武器,做湛蓝瀚空博物馆的馆藏品都绰绰有余了,平常还真没怎么玩过,用着可能不太顺手。
他犹豫了一下,对面那位倒是弯腰伸手把大斧稳稳抓在手里。大斧一入手,这人身上的气息刷地变了,凛冽的煞气拔地而起扑面袭来!两点眸子亮如明灯,择人而噬一般。这哪还有一点瘦弱的样子,分明是上古洪荒巨兽转世,一斧在手,身魂合一,那眼中暗色血光汹涌。
ciao!伍德修斯不敢怠慢,一把把青钢宣花斧抓起来,严阵以待,先别管兵器合不合手了,脸上现出凝重之色。这人,不好对付!
对面之人眼中血色狂闪,猛地一斧凌空直劈而下,天地间仿佛打了一道利闪。
伍德修斯双膀运足了十成十的力气,提斧往外磕,斧头对斧头,硬碰硬。虽然自己整一天没吃饭了,再加上被符给定住了呆在乾坤袋里一直动不了,此刻身上多少有点发软,可是第一招就被人撵得满场跑,那是孙子。
嗡地一声,仿佛雷暴过境,所有人耳朵都暂时失聪。两柄斧头斧刃处都崩开了月牙形的豁口,伍德修斯连退三步,脸现惊讶之色,咦!
对面那人长斧一荡,如一片枯叶一般轻飘飘稳稳落地。
这,伍德修斯再次皱眉,烈焰星上的普米人身体防御力惊人,破坏力惊人,战力在整个宇宙中能排入前十,这人能一招逼退自己,不容小觑,实力跟巅峰状态下的自己怕有的一拼。
对面那人忽然笑了出来,笑得欢畅,原先没有任何感**彩的眼中兴奋之色越来越浓,看着伍德修斯倒好像看到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
伍德修斯心中再次狠狠问候抓他那俩人的祖宗十八代,你俩敢把这个疯子塞给我,等我拿回自主导航飞行器,非把你俩大卸八块!
对面那人抬腿迈步,提着长斧绕着伍德修斯慢慢走了起来,眼睛盯着伍德修斯,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伍德修斯稳稳握住斧子,脚底下也绕着那人慢慢走动,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场子外看热闹的看得不耐烦了,纷纷大叫大嚷:“怎么回事,打呀,转圈子有什么意思?” “劈了他,劈了他!”“杀人狂,劈了他!不,先卸一条腿下来!” “嗨那怪物,你杀了杀人狂,爷有重赏!千万别怂,爷可把全部身家都压你身上了!”桌子被拍得山响。
一片吵闹之中,对面那人脚下一顿,提身形,大斧抡开,泼风也似砸了下来。伍德修斯压力大增,全力以赴见招拆招,左躲右闪,心中惊讶之意越来越浓。这人使长斧是个行家!一条长斧神出鬼没,天外游龙一般如臂使指。劈,砍,剁,抹,砸,搂,截,斧头斧柄翻转之间似行云流水一般,快,准,狠,力大斧沉,逼得伍德修斯不断倒退,咬牙切齿。卧槽,这不小心要完犊子。
就在这一时刻,几乎无人注意,从角力场的偏门处又进来人了,四名精壮的汉子悄没声地大步走入观看的散座这边,玄色衣袍,利落打扮,头上都是青纱罩头,其中一人一把耗住正坐着观战的一位富商的脖子,使劲一掐再一甩,把这富商掀了个腚墩,其他三人更不搭话,分别掐住这富商狐朋狗友的脖子,一脚踹了过去,几个人滚地葫芦一样栽歪到一旁,陪坐在一旁的两位丽姬尖叫一声,像林间的驯鹿一般拎起裙摆一溜烟跑的快呀,然后这桌的席面就清空了。
平白无故栽了跟头的富商一咕噜爬起来,眼一瞪,这谁呀,不要命了敢惹我们广平府姜家。四个汉子其中一人伸手掏出一块腰牌,差点按到他脑门上。那富商只看了一眼,吓得一哆嗦,“平川军...”不敢吭声了,回过身来,拉上自己的狐朋狗友,赶紧撒丫子。
一名青袍客平静落座,头戴斗笠,斗笠上也罩着青纱。四个汉子往这位身后一站,不声不响,就像四根顶梁柱。
这时场中伍德修斯连续招架了将近十招,被逼到陨铁笼旁边,再也躲不过去了,对方一击而下,长斧向上一挑,伍德修斯两手再也握不住斧柄,手中斧子嗖地一声飞上半空,斧头斜向上破入陨铁笼的铁条三分之一,兀自嗡鸣不休。这寒髓陨铁乃是天外奇物,当年落到紫微大陆上是整整一颗陨星,生生在九亭平原上造就出了卧龙谷和指剑峰,而后在十年间被能工巧匠分批挖掘融炼了,此物强度和韧度极佳,倒也铸成了许多成名的奇兵利器。
一击得手,对方爆吼一声,长斧横扫,拦腰便斩。斧头擦过陨铁笼子边缘,带起一溜子火花。伍德修斯没了斧子,更不搭话,高大的身形展现出常人少有的敏捷,弹身跳起,踩着斧刃带起的罡风,半空中一拳轰出,火焰狂舞,烧向对面这人的面门。
开什么玩笑,老子是普米人,让你看看玩火的行家!
这人猝不及防,大惊之下,脚下使劲,随着大斧兜转的走势斜向冲出丈许远,半空中腰眼使劲,以臂带斧,斧借人势,一个360度盘旋,长斧回环再斩,顺着刚刚落地的伍德修斯的半边身子斜向斩下。
伍德修斯也急眼了,自己手上没了兵器,现在靠近笼子边缘处,再避就退入死角了,即使自己再用火焰把他逼退,就这位这个猛劲,胶着起来无法近身也不是长久之计。奶奶个熊,欺负我没有底牌是吧。
大不了,过后几天进入火焰休眠状态,今天先把你干了。
伍德修斯胸口陡然之间射出红光,光芒耀眼,红光转瞬化为丝丝缕缕的卷须,蔓延过伍德修斯的肩膀,手臂,拳头,指尖。 长斧势如雷霆扫下,伍德修斯双拳怦然击出,就像响尾蛇的致命一吻,上下一阖,内外夹击,擂在斧头正反两面之上。
轰隆一声,斧头碎裂成小碎块,裂痕处泛起淡淡红丝。
!!对面之人暗道不好,抽身疾退!伍德修斯身形骤起,有如出膛炮弹,紧跟那人后跃的身形,凌空一拳,打向鼻梁骨。
对面之人伸手拍落拳势,脚尖定住身形,不退反进,向旁边一闪,移形换位,伸掌拍向伍德修斯耳根。结果。。。有如打中了一块几千万年的大号玄武岩,伍德修斯既没晕厥,也没丧失行动能力,啥事没有,反而震得这位手掌隐隐作痛。
阿加石的身体,硬度堪比地球上远古时代的金刚石,这位按照打碎人体骨骼的正常力度出拳,有点失算了。
伍德修斯不管这套,在一天没吃饭的情况下动用身体潜能破碎了对方的大斧,他得拼命了,否则今后几天不仅无法使用拳风中的火焰,在没有给养补充的情况下,身体很快就会完全僵硬,心跳骤停,进入假死状态。
伍德修斯在对手拍击耳根的瞬间,身体旋风般兜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探出,一把掐住对方的咽喉,同时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压了下去,将对手砸倒在地。
伍德修斯一手掐住对方延咽喉,另一只手出拳如风就向对方的脑袋狠狠砸过去,哪料得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手腾出来,半空中如铁钳一般一把抓住伍德修斯的手腕,另一只手拼命扣住伍德修斯掐住自己咽喉的手铆足力气往外拉,这俩人就此开始了拔河比赛。
伍德修斯龇牙咧嘴,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我掐死你!我打死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时间长了我这身体僵硬起来,真变成活死人就不好办了;被压在底下那位脸色铁青,瞳仁全部变成血红色,手臂,手掌上青筋毕露,眼中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忽然这人自喉咙里挤出一声苍茫浑厚的兽吼,廖远,狂烈,杀意纵横,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的血液几乎被这声音中凝聚的煞气所冻结。
老头子谭长海陡然一震:混血,半妖!
场内场外一片死寂,不少人两腿战栗,摇摇欲坠,更有人不知不觉尿了裤子。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阵琅琅读书声传来:“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却是出自那位后来的青袍客之口。
场中被伍德修斯压制的这个人身上一激灵,眸中暗红色强自按捺,略略淡了几分,黑色瞳仁中渐渐清明起来,忽然有泪爬下眼角:“叶帅...是你么....怎地听见了你的声音...” 属于洪荒凶兽的暴虐杀机费力地一点一点收敛起来,最终消失无痕。还是狂放凶悍的气息,但感觉起来却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再没了那种残忍嗜血的狰狞。
没了凶兽煞气的震慑,观看赌斗的这些人一颗心咕咚跳回本位,手脚也渐渐被温热的血液暖和了过来,继续心急火燎观战同时也不由得心生疑虑:刚才,我怎么了,怎么会有种被野兽吞骨吸髓的错觉?
这边伍德修斯继续疯狂压制对手,而被压制这位也咬紧牙关,臂,肘,掌,指,腰,腿,足同时发力,运用格斗技巧,不断改变身体的位置和着力点,力求挣脱出来,反杀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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