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三章(2/2)
艾博夫人先向那位老贵妇介绍了我──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她哪怕一个眼神,倒是里德尔牵起我的手背落下礼节性的轻吻──“你好,塞尔温小姐。”,他别有深意地说,老贵妇终于因为里德尔的开口而舍得屈尊降贵地低下头施舍给我一个眼神,里德尔很快接住了那个眼神,他换上一种微微颤抖着的高亢声调继续说道:
“请容许我向你介绍,这是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马尔福先生是夫人的侄子。”,他朝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
赫普兹巴·史密斯?我歪了歪脑袋,记忆里一个场景飞快划过,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里德尔漂亮的黑色眼睛,那里面一闪而过的是显而易见的贪婪和一个清晰的影子──垂着银色链子的华丽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记得曾经在《纯血家族断代史》里读到过,史密斯家族是赫奇帕奇的直系血统,通俗一点说就是赫奇帕奇的后人,这个家族在开始时还有累代高官,不过到了现在他们的境遇早已大不如前,虽然还能赢得那么多人的关注,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就拿这一代史密斯来说,只剩下这位赫普巴兹夫人一个人了。看来他们的手上不仅仅有里德尔想要的斯莱特林挂坠盒,还很可能有赫奇帕奇的金杯。
我了然地笑了笑,顺着里德尔的话奉承起这位史密斯夫人来,看起来史密斯夫人似乎对此十分受用,她微微眯起眼睛侧着耳朵,聆听人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巴结。在气氛逐渐活络开之后,史密斯的本质就暴露无遗,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谁也别想插上任何一句话。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一改方才自矜自贵的样子,随便谈到哪一件事,她总会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指手画脚,不分清红皂的提出自以为合理的建议,在短短五分钟里,她已经“指导”过即将成婚的沃尔布加如何治理庄园,“教育”德瑞克小姐蕾丝手套不应该搭配她身上这种材质的裙子,甚至连马尔福庄园中养的白孔雀她都要一只一只过问,我看到沃尔布加在给她提点过之后脸都绿出了一个新高度。
快到九点钟时宴会终于逐渐接近尾声,人群陆陆续续散场,艾博夫人给我留下一张邀请函后也翩然离去。但我的任务远远还没有结束──这只是打入了未涉事的家族,可还有那些身涉其中的家族没来得及深交。我向阿布拉克萨斯走去,他飞快地告诉了我迪克夫人的位置──真是天助我也,她还没有离开,刚刚正去了盥洗室。
我端起一杯酒,用水抹了几把脸装出疲惫又不安的样子和迪克夫人“碰巧”撞了个满怀,在为自己的鲁莽再三致歉后,我开始不由分说地做出微醉的姿态拉着她的手臂诉说自己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塞尔温小姐父亲的死因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因为害怕受到格林德沃事件的波及而畏罪自杀。
迪克夫人一开始还满脸怀疑,因为她很明显看见了我和“象征着正义的”艾博夫人她们在一起。不过在我声泪俱下地控诉了自己是如何为在纯血家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中努力夹缝生存,费尽心思讨好他人以求博得容身之地后,她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相似的处境和遭遇总是很容易引起人类这种情感丰富生物的共鸣,迪克夫人将我拉到一个角落,仔仔细细把事情经过问了一遍,我再次挤出一堆眼泪,外加一大段一大段和里德尔预先商量好瞎编乱造的故事,最终顺理成章地像个奋不顾身的格兰芬多一样保证,我将会作为她们的眼线替她们探听那些未被波及的家族的阴谋,作为回报,她们将接纳我进入她们的小团体,为我提供庇护。
所以说里德尔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我在送走迪克夫人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幻影移形回到马尔福庄园属于我的房间,里德尔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了。
“怎么样。”他看起来同样有些疲惫,但饶是如此脊背依然挺的笔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脱掉高跟鞋,不耐烦地坐上床轻轻按摩自己酸痛的脚踝,梅林啊,这些夫人小姐真是太健谈了,和她们说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里德尔淡淡看了我一眼,黑色的眼睛里充满显而易见的威胁,我不满地撇撇嘴,还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捋成一条清晰明确的线一件一件汇报给了他。
“做的不错,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秘密。”,里德尔听完后评价道,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将不得不在各式各样无聊至极的舞会和茶话会中度过了。梅林啊,我可真是怀念前段时间在马尔福庄园无所事事的日子。
“我这段时间有其他事要做,不会经常在马尔福庄园,每天晚上,我要你将所有得到的情报写成书面形式,写好后直接交给马尔福,他会转交给我。”
里德尔将摘掉的袖扣顺手放进床头柜,然后坐到床上,拍了拍床铺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是滋味,他既然要我用信件汇报情报,那可想而知将有一段时间我们不会见面了。他将我拉进怀里,魔杖抵上脖颈,咒语作用下那种灼烧一切的滚烫感又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所以你要去干嘛?继续引诱史密斯那个讨厌的老古董?”
里德尔没有搭理我,于是我愤愤不平地换了个说法:“或者我应该用勾引会更恰当吗,她的眼神看起来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隔着十米我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滋滋的甜味。我想很快你就能知道挂坠盒和金杯的下落了。”
身体里涌动着的魔法陡然加大了力度,我被烫的差点蹦起来,又被里德尔压了回去。
“注意你的言行。”里德尔淡淡地说,并没有否认我的说法。
我不满地在背后瞪了他一眼,顺从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舞会上那种交杂的香水味和须后水的味道冲的我有些发懵,灵猫是嗅觉灵敏的生物,我们对气味比一般人类要敏感的多。现在突然从那样的环境里脱身出来,灵敏的嗅觉一时间还无法习惯清新的空气,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我索性将脑袋埋进里德尔的颈窝,用他身上清淡冰冷的苔松木的味道来做勉强过渡,这可比那些香水好多了。
脖子后的魔杖顿了一下,然后威胁般抵紧了皮肤。我满不在乎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将脑袋压得更紧了一点。
“我讨厌那些舞会。”,我嘀咕着,不自觉又打了个喷嚏。里德尔没有搭理我,而是继续控制着魔力运转在我的身体里检查他的灵魂。
“我很久都不能见到你了呢。”,我感叹似的喃喃,不出所料又被加大力度的魔咒烫了个呲牙咧嘴。是啊,伏地魔的时间那么宝贵,他怎么会将它们花在毫无意义的思念上。
我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经没了里德尔的身影,我抬了抬手,手指触摸了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我将它拿到眼前,那是个水晶瓶,里面装着流动着紫罗兰色光泽的液体,桌子上还放着一张字条。
“除嚏水,滴进水里,一次三滴,药效五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