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五章(2/2)
“马尔福学长和格林格拉斯学姐真令人感到羡慕,你一定非常喜欢她吧。”我用一种饱含憧憬和向往的语气说道。我决定把主动权掌握回自己手里,在阿布拉克萨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片刻,我立刻抛出一个他绝对不会想听到的人名,我满心以为这绝对能让他闭嘴。没人会回答这么一看就是明显找茬的问题,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像里德尔那样睚眦必报且不近人情,他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我的责任。”
我心里一点都不赞成他说的话。灵猫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生物,我们创造一切也享受一切,没有必要为任何东西负责。我认为人类也该是如此,拥有了更高等的智慧,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活得更轻松呢。比树上荡来荡去的猴子更聪明,但是却不如它们坦荡无拘,非要画地为牢,自愿将自己囚入其中,并且冠冕堂皇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归咎于高尚伟大的责任一一就好像什么事情一旦和责任沾上边,那么便应该不分对错不论结果地践行,这在我看来实在是可悲且愚蠢的。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她咯?”我用一种遗憾又惋惜的语气感叹着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否认,我实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也不再说任何话。但阿布拉克萨斯大概是真的让酒精麻痹了头脑,他好像被我不屑一顾的态度给激怒了,又或者是这些话已经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他开始喋喋不休的絮絮叨叨起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夜色浓重带来催眠的晚风,我在半梦半醒间捕捉到一些阿布拉克萨斯自言自语的碎片,什么他小时候承受巨大的家族压力被迫样样做到优秀再到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为了维护马尔福家族的声誉啦,而且还居然倒霉的摊上维罗妮卡这样一个未婚妻啦(哦,他终于承认了,我一直以为他对此乐在其中呢),这真是大大的不幸。
我就这样在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算是倾诉还是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中靠在护栏上睡着了,梦里似乎都还有阿布拉克萨斯自言自语的声音,这真是太可怕了。
黎明破晓的时分一阵寒冷的晨风把我吹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差点没被阿布拉克萨斯朝着我的方向坐的笔直的背影吓个半死。我连忙摸出魔杖检查了一遍幻身咒,它并没有失效,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看见我。我打量了着眼前的男孩,我怀疑他绝对学过什么能让自己快速光洁如新的魔法,不然为什么明明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他却看起来衣着整洁得体,和昨晚放松颓唐的样子大相径庭,而我的袍子和衬衣则被风吹的乱成一团,就好像刚和巨怪打了一架一样。
“你醒了吗?”
“嗯。”
我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思考该如何从这里脱身。
“或许这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小姐不会把昨晚的事……”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彻底恢复了往常彬彬有礼的圆滑谦和,一点都没有昨晚忧伤脆弱的模样。一如他不知道怎么就整洁如新的衣着,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先走了。”
我飞快跃下看台朝城堡的方向飞奔而去。还是昨晚那个喝醉了酒把一大堆琐事喋喋不休的人类讨人喜欢多一点,梅林啊,他清醒的时候实在是太面面俱到且一丝不苟了,哦,阿黛莱昨晚不在这可真是个损失,她真应该来看看她心爱的阿布学长喝了酒是什么样子。
回到霍格沃茨后我首先回了寝室,阿黛莱果然追问了我昨晚的下落,她是个爱为朋友操心的善良姑娘,我按照昨天晚上想好的话回复她,她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你就不应该再去找他,西娅!你看他和布莱克学姐那个亲切的样子,那明显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阿黛莱见状把我的头揽进她怀里拍了拍,我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地笑了,啊,人类真是太有意思了。
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课是三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一起上的,七年级的学生主要负责给三年级的学生做理论指导,同时赚取自己在这门课程上的学分。我看着里德尔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被人拉住问一个问题,而且很多都是类似于“为什么遇见了狼人要撒腿就跑而不是和它殊死搏斗”这种明显故意的弱智问题。
我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耐心,要知道在有求必应室的时候我想请他帮忙检查一下按照他的复杂配方熬制的狼毒药剂是否正确他都很不耐烦。
作为报复,我将昨天晚上写的有关于阿布拉克萨斯父亲那张纸条拿了出来,顺便又加上了昨晚遇到阿布拉克萨斯的事,做完这些后我将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仔仔细细折成一个千纸鹤的形状,趁着梅乐思教授不注意用一个漂浮咒让它缓慢而又摇摇晃晃地飞到里德尔桌身后,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背。
沃尔布加看着千纸鹤飞向里德尔的轨迹面部表情是近乎狰狞的扭曲,那种扭曲在里德尔伸出手接住千纸鹤的那个瞬间几乎达到了顶峰。我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心底那种淤塞的感觉被冲散不少,我甚至觉得这个终年被旧课本占据着的教室空气都分外清新。
“下次别这么无聊。”下课后,我和里德尔并肩走向变形课教室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对我说。
虽然我知道他皱眉的含义绝不是不满我对沃尔加布之间愚蠢发泄,得了吧,他会在乎沃尔布加?相信梅林再世我都不会相信这个,他只不过是担心假如我做的过火的话会影响沃尔加布的忠诚而已。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沃尔布加那副样子,指不定我这种行为还能使她对里德尔更加殷勤的忠心耿耿呢,到时候里德尔还得感谢我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为什么我因为里德尔的警告而再次胸闷起来,虽然一天到晚他警告我的也不止这一件事,但就是这件事让我一点也不舒服。
当然,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不悦在看到今天拉文克劳的餐桌上居然有巧克力浓酱饼的时候就彻底被我抛在脑后了。
周末时间总是让人心生愉悦,阿黛莱拉着我来到霍格莫德,她要给最近看起来“一直食欲不振的阿布”挑些糖果作为礼物。我帮着迷失在装满各色各样糖果罐子里的阿黛莱拎着篮子,眼神却漫无目的地飘向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里德尔?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略微矮小些的身影,不用说是沃尔布加。她正亲昵的挽着里德尔的手臂,微微踮起脚来对他说着些什么。里德尔微笑着回应她。这可真是奇怪,里德尔可不像是一个拥有逛街的闲情雅致的人──就算是他想要获得沃尔布加的忠诚,也远远有比陪着她逛街浪费时间更高效的做法,更难得的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一直不在学校,这正是没人盯着他的好时候,而他既不召开集会也不做魔法实验,反而是在霍格莫德消磨时间,这是打死我都不愿意相信的。
“我出去一下。”
我把篮子塞进阿黛莱手里,她一点都没有在意──她正纠结于到底是要选什锦水果糖还是变色彩虹糖呢。我装作在霍格莫德闲逛然后碰巧撞见里德尔的样子走到他们跟前,沃尔布加的眉头一下子就高高皱了起来,侧身将里德尔挡在身后,就好像他是她的某种私人物品。
“布莱克学姐,里德尔学长,你们也来逛霍格莫德呀!”我明知故问地说道。
“汤姆正要陪我去彭斯特夫人的首饰店呢。”沃尔布加的声音一如她的眉毛那样高高扬起,充满不屑的骄傲与自得。
首饰店?我怀疑地看里德尔一眼,想起最近他一直都在找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难道沃尔布加知道点什么?我退后几步,朝沃尔布加礼貌而虚伪地微笑了一下,自动忽略了里德尔警告危险的眼神。
“那就不打扰了。”
我转身朝糖果店的方向走去,沃尔布加尖刻的声音为我送来“和她哥哥一样不知好歹的跟屁虫”几个字,顺便还有几句嘲讽自己的弟弟阿尔法德居然每天屈居于阿布拉克萨斯之下的懦弱与无能,我觉得好气又好笑,阿尔法德可是她的亲弟弟,人类可真是神奇,前有酒前酒后判若两人的马尔福,后有对自己的族亲恶语相向的布莱克,纯血家族生的都是些什么怪人!
买完糖果后我和阿黛莱又在霍格莫德其他店铺里逛了逛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霍格沃茨,中途没有再碰到里德尔。回到寝室后阿黛莱疲惫地把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袋子往地上一扔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而这时一只猫头鹰扑腾着翅膀敲打着我们的窗户。我把它放了进来,它不耐烦地把一条腿伸的笔直──上面绑着一张纸条。我手忙脚乱地将它解下来,期间还因为动作太慢被这只猫头鹰狠狠的啄了啄手背。
纸条是里德尔送来的,上面的内容简明扼要,告诉我今晚宵禁后到有求必应室等他──这是我们的老节目了,只不过因为沃尔布加的事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实施。我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雀跃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长袍一把脱下来,然后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件熨烫的最整齐的穿在身上──里德尔真不该这么早就把纸条给我的,为此我整整在书桌前坐立难安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