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三章(2/2)
里德尔一边皱着眉毛指挥那些床上用品重新归于原位,一边走向床边。熟悉的炽热顺着脖子在身体里流动开来,我不满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应该相信我的。”
“相信你?”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我低下头,眼见着好不容易从缠成一团的被子里逃出生天的枕头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手臂,示意我从坐着的位置移开,好让它回到它该在的地方。我的头更低了。
里德尔收回了魔杖,他走到书桌前,开始从口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先是一大摞魔法书,然后是一叠信件,最后是几瓶魔药——看样子他这两天还真是收获颇丰。我从床上跳下来,站在书桌边凝视着那一大堆东西。
“有什么发现吗?”
里德尔没有说话,他用漂浮咒将一瓶魔药送到我手边,我把它一饮而尽,一种很清凉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消失不见。
“试试变回灵猫的形态。”
我尝试集中注意力运转身体内的魔力,但是却依然无济于事,一点短暂的灼热在指尖闪烁了一下,我刚想使用它时,它便立刻消失了。
“还是不行。”
里德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试试这个。”
又一瓶魔药飘了过来,这一瓶比刚才那一瓶要苦涩的多。
一瓶接着一瓶的魔药落入我的肚子,但是无一例外它们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除了我的舌头差点就要味觉失灵。里德尔的眉头也因此越皱越紧。哦,如果是放在平常我当然是很乐意看见这个家伙吃瘪的,因为他不论在哪个方面都实在是过于优秀了。但是很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我可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觑着里德尔的脸色,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更加稀松平常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我的手臂用魔杖在手心划出一道伤口,一些殷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渗了出来,我瞪大了眼睛——我居然在流血?
“这是···血?”
我不可置信地把手掌举到眼前,舔了舔那些殷红色的液体,一股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我有一个猜测····”
里德尔的声音里透露着罕见的犹豫,他侧了侧身示意我站到他身边,然后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我手里——那是他的魔杖!里德尔抓住我拿魔杖的那只手随意挥了一下,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一直淤堵着的东西一松,然后沿着那只手一路顺流到魔杖上,一个花瓶在魔杖的挥舞下应声落地。我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碎片,一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里德尔松开抓着我的手——他的手滑到我的袖子上——魔杖依然在我手里,他凝视着我的手臂。
“再挥一下。”
我依言又挥了一下魔杖,那种魔力顺着手臂流动的感觉又出现了,另一个花瓶掉在地上,发出令人难堪的碎裂声。里德尔沉着脸色从我手里抽走了魔杖,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说过,你们是由生命女神的神力直接创造的,对吧?”
“是啊。”
“而她放在你们体内的灵魂是你们可以直接动用的力量?”
“是啊。”
“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所有的能力,比如可以和所有生物对话,比如不需要魔杖,比如可以自如变成所有生物的形态,这都是源于生命女神的灵魂力量?”
我眨了眨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测从心底里升起来。
“你的意思是····”
“而现在你体内保存的是我的灵魂。”
“所以····”
“所以现在你拥有的是我的魔力。”
我觉得我的眼睛已经不能瞪得再大了,而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求证里德尔显然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说法,他开始摩挲着魔杖在寝室里踱步起来。
“这就对了····我是蛇佬腔···所以你不能和其他生物对话之后还能听懂纳吉尼说话····而本来你的魔法无需魔杖,而现在没有魔杖你就不能使用魔法····还有你不受控制的变回了人类形态但却无法再变回去····”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必须保持人类形态,并且还必须要有魔杖才能使用魔法?”
“恐怕是这样的。”里德尔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从桌上的一堆羊皮纸中抽出来一张递给我。我接了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符和一些凌乱潦草的简笔画,还有红笔标注的一些猜想,我只看得懂最后一个等号后的结果表示“静止”。
“可是···”我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如果是这样···我怎么···怎么才能在霍格沃茨呆下去呢?”
“我会想办法的。”里德尔简单的说着,然后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信。我则六神无主的在桌子边转来转去,这样的变故实在是太大了。在生命中的大多数时间里我都是以灵猫的形态度过的,虽然有极少数变成人的时候,但是那种时间并不会持续的太长,我根本就不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应该怎样生活。
“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变形咒?重新把我变回黑猫?”
“变形咒会被教授看穿的。”
“那我可以和纳吉尼一起躲到禁林里去?”
我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不错,禁林里少有人类出没,除了像里德尔这样魔法高超又极不怕死的学生,一般来说没有人会选择到禁林里去闲逛,就算有时候会有一些小情侣,但是他们也大多数只是呆在黑湖边而不会往禁林深处走。可是里德尔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无比认真地盯着我:“你不会被允许离开我身边的,西娅。”
我翻了个白眼,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好像在目前的状况下我的确无处可去。所以我乖乖的闭上嘴从书桌上摸走一本书,和纳吉尼一起躺在塞尔温的空床板上等着里德尔想办法。
里德尔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天快亮的时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信封。我迷迷糊糊的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印着一个很熟悉的漆印——
“这是····塞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