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2/2）

“名字……”里德尔的话卡在了半空中，他轻轻皱起了眉毛，我也不例外。是啊，他好像没给我取过名字（当然，我有名字，不需要他取），我一般和他形影不离，他无聊了想逗我玩的时候也只是伸出手我就会钻到他的掌心底下——不得不说这个认识让我羞愧了一会。所以……好像我们并没有对名字的需求。

乔西米莉显然敏锐地从这一点停顿里读出了什么，她继续开口到：“汤姆，它是还没有名字吗？”

不，我有。我瞪着乔西米莉翻了个白眼。

“嗯。”里德尔点了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对话。

“那，那你介意我给它起个名字吗？”真可悲，乔西米莉显然不属于明眼人中的一员，或者说里德尔英俊的外表已经暂时蒙蔽了她大脑中与他无关的一切。这个愚蠢的女孩就只想缠着里德尔多说几句话。

不管里德尔怎么想，我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拜托，我又不是一只随便什么的宠物，留在里德尔身边只是因为我觉得他比较有趣，什么时候轮的着随便哪个人类都能来给我取名字了。我于是向前两步用爪子毫不客气地划上女孩簇新的白袜，在女孩的惊叫声中满意地收回了爪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留下背后里德尔的饱含愧疚的抱歉（当然，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抱歉，他甚至感谢我这种行为）和乔西米莉矫揉做作的掉眼泪声。

我先里德尔一步来到湖边，在充满青草味的土地上放松地摊了下来。身后里德尔的脚步声也渐渐近来直到停在我身边。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他坐下来掐住我的后颈让我看着他的眼睛。“很麻烦。”我得说乔西米莉真该来看看里德尔现在这副褪去文质彬彬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这才是真正的里德尔。我挣扎着扭动身躯从他的手掌下逃脱，我明白他并不是要为那个乔西米莉打抱不平，他只是嫌我这一出浪费了他不少看书的时间去花在没意义的道歉上。

不过托乔西米莉的福，我想起了关于名字的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为了不让类似的事再次发生（要是我真的被人类起了个名字我会羞愤而死的），在里德尔看书一个上午我一直不辞辛劳地在湖四周打转，用捡到的石头勉强拼写出我的名字。于是在里德尔终于从那本孤儿院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书里抬起头时，他所看到的就是浑身沾满泥土的我和他面前草地上用石子拼成的歪歪扭扭的“thea”。

“西娅？”里德尔轻声念出了我的名字，意外有些好听。“这是你的名字？”他看向沾满泥土扬着下巴的我。

我用一个扑到石子上的大动作肯定了他的话。里德尔好像选择性地忽视了“为什么一只猫居然会拼写”这种问题，当然，虽然这是件奇怪的事，但可以看见的是他身上发生的怪事并不算少，当然，以后会越来越多。

孤儿院无聊但还算惬意的日子就这样继续过了下去，我经常跟着里德尔一起威吓孤儿院的男孩子，少部分孩子还时不时哭着跑去科尔修女那里告状，而大部分则在里德尔层出不穷的隐秘能力下选择了低头。

人类就是这样，在看到弱小事物的时候哪怕与自己无关也要争相向前踩上一脚，可当身边大多数人都选择成为乌合之众，他们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盲从。于是孤儿院逐渐形成了一个以里德尔为中心的小团体，甚至有些人会为了讨好里德尔而故意对其它告状的孩子施暴。

除了有时候会被乔西米莉为首的一群有些倾慕里德尔的女孩围着西娅长，西娅短（是的，既然里德尔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下一次乔西米莉问他的时候他便不得不回答了），就好像多和我玩玩便能拉近她们和里德尔的距离。这可真是无稽之谈，上帝知道我和里德尔其实并不亲近，他也不是那种视宠物如生命的主人，更别提我也从没把他当成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