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伤情(2/2)
你现在怎么样?他问。
我恋爱了!白夏快乐的叫着。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爱情了,我再也不只看表面而忽略内心的去选择了,他很平和大气,和他在一起我真快乐!
事实上这次的爱情已经开始了两个月,白夏终于有机会告诉莫遇。这个男生是同事介绍给她的,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倒是和莫遇一样的工作。
莫遇站住了身子,认真的问:你确定你很快乐吗?
是啊!白夏涨红了脸。他人很好,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唉,我发现自己以前的选择标准真幼稚哦,竟然把外表作为第一选择要素,要知道一个内在精致的男人才够让人安心呢。
你也在说我么?莫遇开玩笑一般的说。
喔……白夏抓抓头发,我好像没有仔细想过你也是这样的。
好了。莫遇微笑的说:这我就放心了。我这次来本是解决工作调动问题。我有两个选择,一是这个城市,二是北京,现在我可以安心的安排去北京的事情了。
喔,那祝福你啊!白夏也由衷的开心起来。
终于我们都好起来了!
2005
沉浸在恋爱喜悦中的白夏不知道莫遇是什么时间悄悄消失的,只是想起好长一段时间接不到莫遇的电话,便拨给他,才发现手机已经停机。
遂想起莫遇曾经说过去北京工作的事情,莫非已经换了工作地点和电话号码?可没理由不告诉我啊。
但不管怎样的疑惑,事实是,莫遇的确从自己生活里蒸发了,除了给自己留下一些惆怅之外,再没了别的。
发现莫遇的消失之前,也许他已经渐渐让白夏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他一点点的收拾好自己的痕迹,慢慢退出了白夏的世界。
直到,直到白夏再次失恋。
室友叹口气,看着有些苍白的白夏。
但这次,白夏没了上次的歇斯底里。
哭一场?室友小心翼翼的说。
白夏说:缘分若去,强留也无济于事。爱情没有错,错在我们不曾善待和宽容。
痛楚不会不存在,只是小心的收拾好,在没人的地方悄悄释放痛哭,而白日里,仍如没事人一般。
也让身边的朋友放了心。
女人若是一朝长大,便成熟的风情万种。催化剂,也许是败了的感情。
白夏去上瑜珈课程,去书吧借大量书籍,去花卉市场学插花,生活安排的滴水不漏,痛苦渐渐的沉积在内心的最深处,变成成熟的养分。在一*蜕变打磨中,白夏觉得从未象现在一样知晓了解自己的内心,也从未如此宁静快乐。
只是在内心深处,有一块微微的痛,因为她终于发现,那个曾经让她明白什么叫爱情的男友,其实是和莫遇一般的脾性与外表。
原来她最后喜欢的,还是如莫遇这般模样性情的男子。
可是,一切都再回不去了。
也会悄悄自问,假如当初莫遇向自己表白,自己是会接受还是拒绝?
没有答案,因为生活没有假如。
2006
这个五一长假,白夏终于许诺给山城的好友,一定去看她。
也许,我只是去了一个内心的遗憾。在拥挤的火车上,思绪摇摇摆摆。
八个小时的车程,看完了手里的杂志,又吃了一小袋的鬼脸嘟嘟,看时间,还不到三分之一。
白夏无聊的看向对面。一张古铜色健康的脸朝她微笑。那笑容十分热情,白夏也笑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长的卷发,大的带流苏的披肩。像个吉普赛人。
大家开始客套的交流起来,那中年女子说自己是研究笔划与情感关系的。
就是说随便给她两个人的笔划,她便能说清楚两个人的缘分及情感走向。
喔?有这么神奇?呵呵,果真像吉普赛人啊。白夏心想。反正旅途无聊,就随便找了一个同事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把笔划写给了那女子。
一会儿,结果出来了:工作关系,男的很会为女的着想,女的却对男的不感兴趣,且在背后说过他的是非。
白夏吃惊了一下,虽说这几句话简单,却也真是如此。她认真起来,仔细看了下对面微笑的女子,遂又写下了自己和莫遇的笔划。
男的爱着女的。女子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夏呆了起来。
火车晚间抵达小城,好友和老公一起接站。白夏有些心事重重,在去同学家的路上,她忽然莫明其妙的又拨了一遍莫遇的电话,依然没有接通,不过这次里面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却是说:你拨的电话已关机。
尽管没有接通,但她仍然雀跃的想,我找到他了。可转眼又沮丧起来,这么久过去了,仅凭火车上那个女子的预测,能说明什么呢。
第二天好友陪她*。这里的确很美,山中有城,城中有湖,空气澄静,天空蓝的象是谁家姑娘洗好凉晒的衣衫。好友带她走遍小城的景点。
她想起莫遇曾经说过的仙女湖,遂问:我们什么时间去仙女湖?
好友笑: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仙女湖?那可不是随便去的呦。是我们这边男子喜欢上一个女子后,对她表白的地点的呢。传说两人如果在仙女湖边牵手照影,便可恩爱一生。
白夏的脑子轰然响了一下,无数的小星星便在眼前跳起了舞蹈。
原来,他一直是喜欢她的。
他一直暗示,以为白夏是知道的。
而所谓的造物弄人,到底是因着白夏的忽略,还是莫遇的含蓄呢?
那个手机,依然没有开机。
白夏自己在小城的街上走了一遍又一遍,想象着年少的他的足迹也曾经遍布这里的大街小巷,也去过她去的烈士陵墓,也到过她到的湖畔公园……
而关于下一步怎么办,白夏还没有清晰的打算。不知道如今的莫遇,他在哪里?
临走的那个晚上,在市中心的白鸽广场,白夏竟然意外的看到了自己想了千遍万遍的身影。
对,是他,莫遇还是当年的样子,温和的笑容,干净的衬衣,白夏的心狂跳起来,原来老天是不让有缘人错过的。
她疾走几步,却又呆站了下来。
因为她分明看到,在莫遇手里拉着的,还有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件粉色的宽大的裙装,一只手放在腹部,脚步轻慢。
白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数番的相遇与离散,终还是没能拉住对方的手。遇见了对的人,在不对的时间。青春原经不起时间的战役,在爱情靠岸的地方,也许我们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