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香樟树爱下(1/2)
小可顺利的考入了县级重点中学,庄上的老一辈都很看好他,说他是庄上近百年来唯一有机会到县城去读高中,甚至以后可以到大城市里读大学的孩子,这一直是他及庄上人多年的梦想。
那天,他领到了一张属于他的庄上唯一的一张县中的通知书,也许是意料中的事,他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愉悦,兴奋,而是神情依旧,太阳烘烤着大地,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他若有所思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想来想去还是把洁白的通知书折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他其实是害怕,害怕父母的眼光,怕他们的讥讽,怕他们的为难,因为他拿回的不是钱,而是张会吃钱的单子,是一张需要上千元才能偿还的“讨债书”.这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他缓缓的走到门口,小心的拉开门,他生怕被父母见到,但他又急切想让他们看到,他需要他们,他知道没有他们他什么也做不了,可他没有勇气敲门,他内心的害怕扼杀了他这一本能的动作,他想一走了之,谁知继母却从身后走来。
“站住,把手上的东西给我看看”继母用异样的语调喝住他,她仍像往常一样,穿着一件丝制的睡裙,脸上的浓妆还睡在上面,那种面容依旧很*,他讨厌她的不拘礼节,更讨厌她的蛇蝎心肠。
小可心想她会怎样?他怕她将这张“讨债书”撕毁,但他必须笑着脸将那张洁白的通知书递上去。
“妈妈,您看。”
“呸”,一口吐沫狠狠的摔到了通知书上,“谁看这个破东西,我要你手上的那条链子,拿下来给我。”
他才明白,他痛恨自己怎么没将那条链子藏起来,他似乎忘记了任何带有富气的东西都逃不过继母的锐眼,可一切都太晚了,他不敢多想,还没来的急拿下来就被继母夺了去。
“呦,小杂种,还有钱买这个?你看你爸妈我们都累成什么样子了?挣点钱多不容易,你还有钱买这个”这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从小可记事起,继母就教他经济常识的基本理论:“钱难挣,屎难吃”可是小可只知道自家有两栋小竹楼,父母每天都忙碌在各种交际上,而继母也被庄上那些多舌的“闲妇”称为:“富道人家。”
他想反驳,可又不敢,只小声说了一句:“不,不是买的,是毕业时同学送的。”
“送的,女的吧?这就更怪了,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打野鸡,和你那该死的爸爸一样,不会学点正事,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咳嗽,父亲叼着一支香烟,半裸着身子走出来,脖子上的金链子依旧挂着,那是他的*子,恐怕到死也不会拿下的。
他走到妻子面前,有意的挑逗了一下,笑着说:老婆给我点面子,在那小畜生面前不要那样说我嘛!多没面子。说着用他那烟熏色的嘴重重的吻了它一下。
她的心似乎很“软”,立即被他的吻所融化,脸色将要转晴,可看了看小可怒吼道:“你这命不配带这个东西。”说着套在了自己的手上,手腕一面上抬一面摸着老公走进了卧室,随后只有一阵门响……
小可很镇定,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不会反抗,他需要他们,只是当他看到那张被污染了的通知书时,眼泪却不禁的掉了下来……
日子要一天天的过,这是常识,但对小可来说,他恨不得马上*高中校园,结束他在庄上的一切,他一秒一秒的数着,每次都是独自坐在那株古老的香樟树下,用最传统的掰手指的方法数着。
还有7天……5天,3天,还有3天,他打算明天就走,因为县城离庄上很远,他不想坐火车,他讨厌那种嘈杂,拥挤的环境,所以他选择浪费一天半的时间坐汽车,他一向都是这样,时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相反,时间大多数情况下成了他继母伤害他的帮凶,而他能做的只有浪费,浪费他仅有的一点私人权利,所以这18年来,他虽痛苦但总算过来了。
他下定决心,明天就走。
而这些日子,他的父母一直都在忙碌着,别人问起是就说:“去外面给我挣钱缴学费呢。”这是所有回答中父母最满意的一种,他头脑一片空白,心理只想着学费,恨不得马上就走。
到了晚上一切都那么意外,继母提了个大麻袋从外面回来,里面装满了自家的土特产,手里还那着几张百远大钞,攥的紧紧的,继母虽然没上过多少学,也没有和革命时期拥抱过,但她一生中最喜欢的男人就是**,因为**总是出现在让她感到高兴的地方,她咳了咳,用她那早已经纯熟的口调吆喝小可到她身边,指着他的头说:“拿好了丢了就没有了,听见了吗?”
小可很诧异,一切都那么突然,他只是点点头接过钞票紧握在手中,但这并不能改变继母在他心中的丑恶形象。
“还有这些是给你吃的,省些钱够你吃个把月的”说着笑笑走开了还付了一句:“这下可以安静几个月了!”
小可没有追究那句话,因为他知道一切最终也只是徒劳,他和继母一样高兴,他半夜就悄悄的动了身,从头到脚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以前的“从前”他都不要,他要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他将那些破旧的衣服扔在了床上,屋里很凌乱,似乎有小偷来过,又像有歹徒在这里搏斗过,他用力拖起麻袋在黑夜中前行……
他讨厌这些沉重的东西,受不了那些土特产所散发出自家那浓重的气息,这样下去他会窒息,他想完全摆脱这里,去他向往的地方,走他理想的路,于是他把那些沉重的东西换成了一张百元钞票,他似乎也爱上了这轻飘飘的纸,这是他第一次肯定了“家”的价值——100元纸币。
他既留恋,又牵挂的东西就是那株让他依了18年的香樟树,他只有在那株树下倚坐时才感觉到自己尚在,只有看到树下那黑影时他才不会过多的寂寞,他的童年,全部凝聚在这株树上,他永远也不能忘记:小时侯妈妈和他一起在这里玩捉迷藏的场景,虽然那画面只有一点点,却占据了他整个幼年的回忆,覆盖了他对母爱的所有感觉,他时常会想念,但是他拿的起放的下,他很坚强……
他没有久留,黎明前的庄上水气很重,他不想再让那肮脏的水滴污染他,他的肌肤再也受不了那水滴的腐蚀,他要在黎明前离开。
很快他站到了车前,一次生命的远行,就要开始,他知道这一走,他不在回来,这一走,以前的小可就不复存在,这一走,他便要体验新的生活,新的路程,是坎坷,还是顺畅,是充满悲伤,还是欢乐无穷,是无限的落寞还是盛开的夏花,他全都不在乎,因为这条路属于他自己,无限纯净,所以他很安详,平静的上了车……
琐梦
王月撑着伞在校门口等郑丽。雨淅沥地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四点三十分,郑丽准时地出来了。她挥着手走向王月。
两个人很久不见了,一见面就说个不停。当她们想起要去喝杯咖啡的时候,已经可以吃晚饭了。
王月说:“我的行李都在酒店了,不如我们先去酒店吃点东西吧?”
郑丽笑着说:“不用了啦,你今晚过来我家吃就行了。我和我男朋友住一块,反正是要煮饭给他吃的。倒不如一起去菜市场吧?今晚我请客,当我为你接风行吧?”
王月笑着说:“这个丫头越来越牛了,刚聊这么多,才发觉原来你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还同居呢!”
郑丽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月月,你说别开我玩笑了,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太招摇的。他去年毕业了,现在在一家公司里工作。我们从我念大三就一块儿,现在也快一年了。”
“什么?还不到一年你们就同居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
郑丽的脸已经红得像好吃的红富士了。她说:“是他毕业时开始的,也才三个月而已啦。”
“你们不会已经……”
郑丽害羞地低下了头。王月笑着摇头说:“真想不到咱丽丽竟也和男生同起居来了。记得当我们还高中时,牵手都会被说是夫妻了,可现在……”
“行了,走吧。”
她们说笑着、打闹着上了一辆出租车。
“丽丽,你为什么哭泣?”王月从背后环抱住郑丽,小声地安慰。
“其实我不想哭,可是如果不哭的话,我会很难受。左村和小蓝在一起,他们背着我在一起。”郑丽一边擦拭眼泪一边伤心地说。
“左村怎么可以这样子?他现在不就是一脚踏两船吗?太可恶了,我去帮你教训他好吗?你不要为这样的人哭了。”
郑丽使劲地摇头说:“算了,算了,他们幸福就好。我就当做一次教训,再也不相信这些臭男人了。”她站起身来,拉着王月的手说:“我们去游乐园吧!”
那个午后,她们在游乐园快乐地玩耍。那一年,她们高一。
郑丽和王月在高一时候是同桌,她俩和小蓝是死党。那些纯真的年代里,她们是学校里有名的三朵花,那样地相信爱情那样地喜欢自由。
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她们三个和左村、刘森一起漫步在海边。这一次,是暑期。他们五个人一起组织了这一次的旅行。
郑丽挽着左村的手,刘森和王月得很近,小蓝跟在他们的背后,有些失落。
夜深时,小蓝独自走出帐篷,发现左村也没有入睡。他帅气地张开双手,任狂乱的海风吹动他的白衬衫。她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
“你还没睡?”左村保持那个飞翔的姿势,对小蓝说。
小蓝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出一语。
“今天的你似乎很感觉无聊,我一整天都觉得你在失落。”
“你什么时候才把我们的事告诉丽丽?”小蓝躺*子,看着繁星,海风肆无忌惮地直冲她的鼻孔,感觉窒息。
“我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我怕她会……”
“不然就我们分手。丽丽是我的姐妹,我不可能背着她和你继续下去。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我不希望瞒骗我的好朋友。要么是你直接和她说清楚,要么是我们不要在一起。我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好了,”左村蹲*子,抱住小蓝,轻轻地吻她的额头,“我明天回去就说,我喜欢的是你,你知道的!”
回来后的那天晚上,左村拉住郑丽的手,直奔花园。
“什么事这么紧张呀?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丽丽,你爱我吗?”
“当然爱你,怎么了?”
左村看着丽丽的脸开始向她逼近。他的*在郑丽的脖颈上,强烈地亲吻。当他脱去郑丽的衣裳时,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停止了对郑丽的放肆。
“为什么停下来?你……”
左村一边把丽丽的衣服穿回去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推开左村的双手,再次解下衣衫。抓住左村的手,放在自己的*上,“我是自愿的,你别怕!”
那一刻,左村按捺不住地压在丽丽的身上,发狂似地侵入郑丽的身体。
只是疯狂过后,他后悔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丽丽,我是不能这样对你的。其实我喜欢的是小蓝。”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炸在郑丽的头上。她原本以为可以永远爱她的男孩子,在让她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东西后即将离她而去。最令人痛苦的是,那个介入的第三者竟是自己的好姐妹!
“那你为何那样子对我?我求求你不要那样子好吗?我爱你……”不论郑丽再如何央求都于事无补了。当爱成为了一种央求时,意味着它将是永远地不存在了。
左村始终是无情地离开了郑丽,而他未能获得幸福,他只是在选择幸福与痛苦之间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当小蓝看着从前与她同舟共济的好姐妹与她渐行渐远时,她深刻地明白自己的罪恶。而且当她知道左村曾经那样无耻地对待郑丽时,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躁,愤怒地离他而去。她无法想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而他只是一时的*,令他变得狼狈不堪。
那一年,他们的高一,他们开始接触感情的禁区……
第1章
郑丽与王月下车后,郑丽拉着王月的手向一幢公寓楼走去。在门口打开房门时,听见里面东西翻倒的声音。
郑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王月有所察觉:“是不是有贼?”
郑丽一言不发,心里却在祈祷:一定要是贼,千万不要在此时此刻发生那种事……可事实证明这年头贼是比较少的,相对而言还是夫淫妇比较多。
当门像开幕一样地打开时,第一眼的画面是两个**的人,粘在一块儿。仿佛是两只在丛林里被猎人发现的兔子,匆匆忙忙地企图逃离现场。
“李悦!你在干什么?”郑丽正要冲过去时被王月拉住了,而此刻她似乎只能用歇斯底里的尖叫来表达内心的不满。而这两人不再贪图玩乐地冲进房间。“让他们穿上衣服吧,”王月竭力劝郑丽安静下来,稍安勿躁。也许是她太了解郑丽,而这个不幸的人需要她的呵护。也许郑丽只是一个不幸的人,而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李悦和一个女人萎萎缩缩地从房间里出来,像两个犯了错误的小孩。那女的一头蓬松的头发,脸孔看起来并不年轻。他们也不像是情侣之类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王月怀抱着哭泣的郑丽,问李悦。
“你是说我和她还是和丽丽?”李悦依旧萎缩着,汗毛一根根竖起清晰可见。
“你他的是猪呀,当然是问你和这个臭婆娘。你他的我家丽丽哪能点比这个婆娘差。八成神经病。”
“不是啦,丽丽,你……你听我解释好吗?这……是公司的职责,我……必须把这个约签了。”李悦低下了头,而郑丽也开始不那么*。
“你们公司让你们做鸭有没有?你他的个菜鸟搞什么飞机?”郑丽开始可以放喉大骂了,这倒是让王月着实安心不少。
李悦被郑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他越发地害怕,斯文的轮廓和白皙的皮肤与这样的场面并不和谐,他的脚在细微地发抖,像是一个犯了罪的囚犯临近死刑,感到万分的恐惧。他吞吞吐吐地说:“丽丽,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哭了好吗?我……我……”
这时郑丽却显得十分安静,这又让王月感到很不安,这是一种非常的状态,原来的丽丽应该是骂完后飞快地冲出这个氛围。可她却依旧立在原地。王月与郑丽已经半年没见面了,这半年里她们没有联系过,只是前几天在网上相遇,然后才得知对方的消息。这半年对一个人来说可能是丝毫没有变化,也可能自身或因外界影响而发生天地之别的变化——时间的力量是难以预测的。
“丽丽,我们离开这儿吧!”王月忽然想起过去,左村伤害她时,王月也是用这种方式使她忘记忧伤的。
“不,不要,”这是李悦发出的声音,“请你们听我解释,我们……”
李悦正想解释,王月立刻打断了他:“你他的个混蛋,谁让你们干这种*的勾当了。丽丽,我们走!”王月说完要拉着郑丽离开。
“不,月月,让我听他说完。让我听他说完。”
“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工作这方面才做这种事的。我也明确地知道这是一种肮脏的勾当。可是我不能丢掉我的这份工作,我这样其实只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知道吗丽丽?”
“那她又是什么身份的人物。照你这么说,她应该是一个大人物才对。”王月无意间注意到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出一言,她至少会说一些例如我们的合约吹了之类的话才对。可她却十分安静,仿佛真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她是我们的客户代表。”李悦顿时变得有此大义凜然。他大概没发觉王月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吧!
“哦,那你们怎么不去开房间而在自己家里呢?”王月问时的表情非常平和,好像她已经完全相信李悦所说的。
“……”李悦顿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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