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如何选择(2/2)
李信尴尬的笑笑李达说的或许不差他虽然承蒙朱由检的重用简拔但是也一样承受了他的猜忌和拆台如果不是自己并非当世深受儒家礼教影响的纯臣只怕下场也不会好了
正如正月以來到现在于江南各省做的“改制”不正是自保的手段之一吗如果不为自己筹谋一些保险的话只怕一旦恢复了南北交通自己又凭什么自保
只要皇帝一张二指宽的条子自己就能成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而事实上在去年南北交通断绝之际朱由检就已经打算动手了只不过是革左五营与黄梅贼挟持淮王造反的两件大事帮了自己的大忙这才使得三卫军从极为险恶的境遇中得以脱身
“不说这些有的沒的只说咱们出不不兵俺建议不出兵”
陆九对众人的东拉西扯明显赶到不耐烦他自去岁深受重伤以后脾气越來越急躁了就算伤愈以后也未见好转不过此刻他还是对自己的情绪加以克制了沒有说出他的深入想法
那就是他们不但不能出兵与卢象升合击革左五营反而应该对已经呈现明显颓势的革左五营在暗中予以支持绝对不能让卢象升所部兵马越过淮河南下半步
不过他不说不等于别人不说
“咱们不能出兵凭什么给别人做嫁衣裳”
说这话的是新军指挥使郑元杰由于不论新军老军人马都日益增多以营为基本单位显然已经不合适了所以便以五营以上为一个指挥其间并不设置上限
李信并非沒考虑过后世的军师旅团营这种编制方法但那是基于线膛后装枪普及应用以后散兵战术成为主流以后的前提下形成的一种编制而现在的三卫军还在向燧发枪的线阵步兵过度
战术上追求的是密集横队宽大战线这种每营一个方阵多个方阵可以组成一条宽大战线便是一个指挥的编制方法显然要更加实用
郑元杰是应天府本地人父祖辈世代务农加入新军以后家中不但分到了土地身份地位也与从前天差地别他自然不愿意有人威胁到三卫军在江南的地位否则他所得到的一切也将随之不保
所以比之三卫军老营一众军官的老成持重反而是新军的指挥们情绪激动言辞激烈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谁都看的明白三卫军是因何在南京以至于在江南成事
自然是南北交通的断绝
李信并不急于表态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米琰米琰立刻就感受到了李信征询的目光
“以米琰之见三卫军必须提兵北上”
一言既出满座哗然有几个新军的指挥使甚至直接指责米琰在出馊主意顷刻间整个厅中吵得乌烟瘴气李信只安坐不语任凭众人各抒己见
后來还是陆九看不下去了狠狠一拍面前桌案“吵吵吵吵个什么吵吵就能吵出对策吗”
陆九是三卫军中仅次于李信的人物虽然近年來风头远不如急速蹿升的米琰但是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厅中霎时之间静的甚至呼吸可闻
“元长兄说的极是咱们不但要出兵还要大张旗鼓的要全天下人都知道咱们出兵了”
这时程铭九似乎听出了李达的言外之意
“先生的意思是虚张声势”
李达点点头程铭九的用词虽然不当但也正是此理
“敢问诸位卢象升的钦命差遣是什么”
立刻便有人道:“自然是总督”
“就是啊江南各省军务亦要听凭卢象升处置决断如果三卫军拒绝出兵无大义名份”随即李达话锋一转继续侃侃道:“三卫军以往之所以能无往不利那是因为占了大义名分如果今日不出兵岂非将私心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镇虏侯打算据江南自立”
这话说的太过赤裸裸以至于李达话音未落厅中顿时又议论声起
尽管人人口中都不说可又有谁不是在心中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会议一直进行到最后散场李信也沒有表态三卫军究竟是否出兵而这次会议以后三卫军中不论老营与新军都人心浮躁起來更有甚者联名进言请求李信不要听信谗言保住眼下大好的基业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