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淮王南下(1/2)
七月流火。连日无雨的南京就像落在了一座火炉里。被炙烤的了无生气。军帐中的李信挥汗如雨。身上仅仅着一条单裤。也早就被汗水打的透湿。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为官者是要讲究仪容的。就算再冷。再热按照礼制该穿的衣服一件不能多。一件也不能少。
但是这江南的天如果不下雨就和下了火一样。让人连处理公文的精神都提不起來。李信哪里还会顾及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规矩。反正这是三卫军的军营。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不但如此。他还发下话來。天热过甚所有午时之后应有的操练一律取消。直至过了伏天再行恢复。这道命令得到了全体将士的一致欢呼。但也不是沒有反对的声音。建奴降人李达竟是其中之一。
“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是李达有所建言时的开场语。李信几乎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就别讲。案上有凉水刚刚浸的酸梅汤。你自去解暑。再聒噪几句。还嫌本帅的火气小吗。”
李信从他一进军帐。微微皱起的眉毛和不以为然的表情里就看出來。这货又要拿自己光膀子处理公文來说事。无非是衣冠不整辱及政事之庄重等等。纯属狗屁道理。但如果在这个话題上较真。李信说不过李达。只好让他去喝酸梅汤來堵住他的嘴。
深井水刚刚浸上的酸梅汤在这等火热的天气里。无论是谁都难以抵挡其诱惑。李达抿了下嘴。拿起陶盆中浮着的木瓢。舀了一碗咕咚咕咚转眼下肚。犹自觉得不解署。正犹豫着是否再舀一碗來喝时。只听李信道:“不必顾虑。敞开了管够喝。”
李达这才又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下去。真是酣畅痛快无比。浑身的暑气瞬间被清扫一空。喝足了酸梅汤以后。李达又旧话重提。“镇虏侯不让在下说。在下思量一阵。也还是要说。大不了说完了以后。在下自领处罚就是。”
听到李达如此说。李信心头连连苦笑。就连这几大碗酸梅汤都沒能买通这聒噪的李达。仍旧挡不住他的聒噪。念及此处。不禁暗叹一声。想说就说罢。
果然。李达也沒等李信回答。就自顾自的说起李信的衣衫不整來。“……如果此事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知了去。又要借此弹劾镇虏侯。不是徒然添乱吗……”
李信哪里会怕文臣弹劾。他自领兵以來被弹劾的还少了吗。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嫌咬。如今早就在虫吃鼠咬中锻炼出了一副铜皮铁骨。
只是李信默不作声……那李达却大有不达目的不闭嘴的尽头。害的李信暗自腹诽。你李达不过是关外蛮夷。怎么比我这皇汉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真真是奇了怪了。但他可不想将这心里的腹诽之言说出來。让李达难看。毕竟李达做这些事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虽然聒噪了一点。但总归不能为这点小事伤了人心。
李信又开始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一扫眼正瞧见他捧进來放在案上的厚厚公文。于是指着这一叠公文问道:
“今日可有西面的军情。”
这西面的军情。所指正是米琰与张石头在江西的战事……自从九江大捷之后。一路收复南昌。江西的战局似乎就陷入了一种僵局。每日军报都是无大战事。仅仅偶有接触。俘获探马奸细。这等无关紧要的军报。
此前李达还曾抱怨前方米琰和张石头进展缓慢。不甚用心。但李信深知掣肘指挥遥控的利弊。硬是按住了军中的这种情绪。沒有干预江西战场的战局。
李达正说的唾沫星子横飞。忽然听李信提起今日军报。这才一拍脑门赶忙紧走几步來到案前。从哪一摞厚厚的公文中抽出了一份。放在李信面前。
“险些忘了这件大事。江西战事有了变化。淮王溃围而出。 经由抚州、建昌已经窜入福建建宁。”
淮王溃围而逃了。李信目光一敛。若有所思。李达却一扫之前的激动。似大有深意的说道:“今日在下才知米琰和张石头为何迟迟不向饶州合围。原來等的就是这一计驱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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