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执行军法(1/2)
有序而又声势甚壮。夺人眼球的顶层甲板下。隐藏着这艘战舰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肮脏混乱的设施。心怀不满的水兵……鲜明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李信敏锐的能察觉出。这次军演里有太多的细节值得琢磨。与其说是演习。倒不如称之为一场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舰队首秀。
想到此处李信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并不反对作秀。这也是一种宣示武力。鼓舞士气的有效办法。但像眼前这般。演习只为了应付自己而准备。将一切不和谐的东西人为的隐藏掉。岂非本末倒置。又与皇帝的新装有何区别。这些场景又何其相似。
前世应付领导检查的场景又历历在目……当初李信住所附近的一处广场。由于历史遗留原因。有一处违建渣土车停车场。附近道路几公里内经常是暴土扬尘。下雨时便遍地泥泞。对环境的影响还在其次。因渣土车而起的交通事故频发。周边居民苦不堪言。四处举报反映。数年之间毫无音信。也就是李信穿越之前的那一年。一号首长访问该城。而该地则是车队必经之路。于是。短短一个月之间。困扰周边居民数年的渣土车不见了。常年暴土扬尘的公路变得干净整洁。道路两侧早就被渣土车轧坏的方砖甬路。又焕然一新。甚至还在两侧种植了清新怡人的绿化带。
当真是旧貌换新颜。让人直有天差地别之感慨……直到数月之后。李信才得知。那些渣土车仅仅是被挪到了五公里以外的一处地段。而他们的烦恼不过是转移到了别人身上。究其根源。烦恼并沒有消失。
这种切身体会到过的痛苦。李信比这个时代任何官员都有着清醒的认识。他不希望自己一手带起來的三卫军。仅仅在草创阶段。就出现了这种瞒上欺下的危险苗头。
本來打算隐做不觉的李信陡然间改变了主意。他不顾一众随员的劝阻又快步返回到那群衣衫褴褛。又人人伤残带疤的西洋水兵面前。
“我是镇虏侯李信。你们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面对士兵们。李信使用的是英语。他干脆不用通事。荷兰话也好。西班牙语也罢。这些水兵很多人身为海盗多年。而海盗中又混杂了各国之人。因此一人会三五种语言也是寻常事。
果如李信所料。这十几个人里绝大多数的人都听懂了李信的话。
“哦。天哪。这就是那该死的侯爵吗。”
一个标准的独眼龙毫不客气的指着李信大声吼道:“就是因为你。我们才被赶到火炮甲板下面。就因为我瞎了一只眼睛吗。天可怜见。那场海战我瞎了一只眼睛。却杀死了七个企图夺船的敌兵。 这是一个勇敢战士最值得骄傲的勋章。现在却要忍受你的羞辱与践踏。我以上帝的名义。要和你决斗。”
李信终于听明白了这个独眼龙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不过事情的全貌他并不是很了解。于是迅速将目光转向了米琰。凌厉的眼神示意他必须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米琰有些费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些事是由他出面。与应天府尹陈文柄商议的。接待各级官员地方上早有成例。陈文柄身为地方官多年。自然对这里面的门道和规矩轻车熟路。于是很快就制定出一整套方案。得了方案的米琰又找來了舰队的主要军官……反复研究才确定了这一整套演习接待的规格与办法。
自然。在接待的仪式性队伍里。就一定要裁汰调那些体貌不周正以及不健全的水兵。他们骨子里都是文官。本就不把行伍之人当人看。尤其还是些招降过來的西洋海盗。因此执行起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米琰万万沒想到。仅仅是在他看來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竟让镇虏侯上心了。他有种预感。镇虏侯肯定要就此事大做文章。很快他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米琰是头一次独自分担差遣。如果尺寸之功还沒立下便遭到惩处。今后还有何颜面在三卫军中就职。他小心翼翼的向李信解释了其中因由。当然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避重就轻。只能有一说一。如果妄图隐瞒。事后又被镇虏侯得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事情果如李信所料。原本视察舰队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他暗暗告诫自己。此风绝不可长。一定要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但究竟该如何处置。却让李信大伤脑筋。思量间。却忽视了那名要与他决斗的独眼龙水兵。独眼龙自感再次受到了羞辱。当即便大声抗议着。要向前冲。还好米琰事先对各种情形做了详尽而细致的应对。事先已经将舰上所有水兵的私人武器一律收缴。否则。这个独眼龙暴怒之下抽出火枪來便射击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李信虽然厌恶属下瞒上欺下。却并非仅仅是为这些海盗出身的水兵们申冤张目。他要张的是军纪法规之目。诚然。这独眼龙因为米琰等人的所为受了委屈。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袭击上司的理由。三卫军所定法规只认条例而不认人。
“执法官何在。”
李信阴沉着脸叫來了执法官。执法官不等他发问便直接说道:“袭击上官罪可。比谩骂再加一等。”
水兵里有懂得汉话的人。听到之后立即便不满的大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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