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乱臣贼子(1/2)
熊明遇因何如此。在场的臣僚们都心知肚明。还不是让镇虏侯的手段整怕了。他属下从左侍郎到都水清吏司的官员因为涉案被抓起來的有十多个。最近《公报》上闹的沸沸扬扬。基本上只要点了谁的名。就只能在家乖乖等着军卒上门捕拿了。别说南京工部的一众堂官司官们。就算其他衙门这几日也搞的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被牵连进來。
事到如今。整个南京工部都被镇虏侯刨了底朝天。偏偏熊明遇这个南京工部尚书还沒有事。这背后若沒有鬼才怪了。直到他今日一反常态站出來替李信说话。众人已经是心中了然。更沒有人愿意去趟这一汪浑水。纷纷借口溜出了政事堂。 不再理会张方严请杀华莱士的弹劾了。
最后整个政事堂中只剩下了张方严一个人。他万沒有想到自己振臂一呼换來的竟是这般冷清奚落。一个人颓然不语。心下凄凉不已。他已经隐隐明白。南京的官员们差不多都被李信收拾的服服帖帖。而自己一个人纵然浑身是胆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呢。
一念及此。张方严老泪纵横。直觉世道艰危。这大明的天下已经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了。其实大明的天下早就已经溃烂如斯。只不过借由皇帝的权威。还给人造成了一种江山仍旧稳固的假象。而今江南地方与京师交通断绝。 武人威慑朝中重臣大员。竟沒有一个人敢于站出來维护朝廷纲纪。真真是何其可悲。
“阁老。阁老。”
正愁肠百转间。张方严忽听有人唤他。细看去却是政事堂偏厅内探出了一个脑袋。不过此人他却面生的紧。应是从未见过。
“下官南京翰林院编修于肇卿。还请借一步说话。”
张方严依言进入偏厅。但见其间还坐着几位闲散官员。纷纷起身拱手施礼。
“阁老可能有所不知。而今敢于和镇虏侯做对的官员富绅不是被逐出南京。便已经获罪下狱。 阁老若执意如此。沒准也会遭了镇虏侯的辣手报复……”
在场的几个闲散官员纷纷附和那翰林编修。同时又分别言简意赅的讲述了李信是以何种手段对付阮大铖、灵谷寺静然大和尚。以及南京工部甄淑以下的各级官吏。手段毒辣毫不容情。仅仅说起來都让这几个官员们不寒而栗。
“下官们仰慕阁老已久不忍心您。您一脚踏进了这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去。这才出言提醒。”
张方严谢过这些官员们的好意。但这却更激发出他心底里已经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他已经年逾古稀。早就是风烛残年。此前受圣命而复出之初所为者仅仅是保住晚节令名。可随着事态的发展。局势陡转直下。又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而今败军失地。晚节令名早就被摔了个粉碎。心境与从前相比早就大变。他现在一无所有。之所以苟活至今。所为的就是不甘心。是以往日的内敛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肚子不合时宜的壮怀激烈。
他强忍着一口气。希望能看到扫平江淮流贼的那一天。如此也就可以含笑九泉。放心的追随先帝而去。但是这等心思又如何能说与这几个乳臭还未曾干透的翰林。实在不行他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已死明志。让天下人都看穿李信的不臣之心。
从李信出了京师开始。他就已经能感受到此人心态上的变化。到了凤阳以后更是肆无忌惮。因私情竟能纵容部下攻陷留都。转而到了南京种种行为更与朝廷格格不入。他曾几次上书朝廷陈情。但终究都是石沉大海……
出了政事堂。扬州知府吴祯在外面迎了上來。他此前已经看到诸位大僚的轿子纷纷离去。而张方严又久久不出。心下急的不行。现在他和张方严的身份已经不比从前在江北时。人人见了都得礼敬有加。而今。丧师失地。若是从严论处。都是待罪之身。谁还会拿正眼去看他们……
就拿刚刚來说。从政事堂里出來的官员。有几位素來与吴祯交好。可是见了一身布衣。沧桑憔悴的故人之后都是掩面避走。就像躲瘟疫一般。害的吴祯连连叹息。世态炎凉。今日始知其中滋味。
张吴二人两厢印照。吴祯大有绝望之心。而张方严却在劝他:“你也不必责怪旧友。不是他们不近人情。实在是老夫连累了你。李信淫威之下。并非所有人都敢舍了身家妻儿……”
张方严将从翰林那听來的又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吴祯。“现在南京能够与李信所匹敌者只有魏国公一人。”
这一番话让吴祯也是大为吃惊……他万想不到李信竟然手段如斯。不过短短半年的功夫就将南京一众官员收拾的服服帖帖。又听张方严提起魏国公來。便叹道:“魏国公现在自身尚且难保。又哪有精力來与李信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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