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冤家路窄(1/2)
经过慎重选择。在南京上元门外的码头上。舰队正式挂牌。牌匾是由孙鉁亲自手书而成。“平蕃舰队”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李信对这个极富乡土气息的名字十分郁闷。但名字是政事堂的尚书们拟定的。已经夺了他们的实权。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搏了吧。反正只是个说法而已。便随他们一次就是。省得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家伙们。在背后瞎捉摸。使绊子。
在新组建的海军舰队里。监军之所以能够限制总兵。其重要原因是掌握了各级军官的任免之权。米琰这个监军挂的是通政司右参议的职衔。正五品文官。品级不高。也正附和明朝低职重拳的制约原则。
于是。在这一日开始。海军筹备处又挂上了监军的牌子。一切履职军官均须到筹备处报道。
何斌就是奉令报道者的其中之一。他怀揣着崭新的部照。忐忑而又激动的踏进了这所即将决定他命运的院落。监军负责接收军官。但同样也有权利将他认为不合适的人选打回去。只要不使生的一副万人厌面孔。或是极为蠢笨之人。当会顺利的通过吧。他自问虽不识生的相貌堂堂。但也端正的很。一口福建官话也是字正腔圆。而且为了争取当地官员的好感。他还特地学了南京官话的口音。
只是到了海军筹备处的衙门里。 端坐于正堂的主官一张嘴说话。何斌却傻眼了。这位监军明显不是南京人士。至于是何处的口音。竟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可是來报道的。”
米琰说话简练。仅抬头匆匆看了何斌一眼。便笔下不停的处理着案头的公文。平蕃舰队的架子刚刚搭起來。一切都在草创阶段。是以需要处理的公文这几日也多如雪片一般被松了过來。
经由米琰的提醒一直胡思乱想的何斌这才收回了心思。伸手从怀中掏出了崭新的部照。交给米琰验看。
“福建南安人。此前效力于……”部照上除了写有委任之官的籍贯姓名。还开列了一应履历。米琰念道此处。突然停顿了。这让何斌的一颗心紧紧悬了起來。自己这个任命可是一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被俘之后除了与镇虏侯交谈过一次。便再也沒受到过特殊的优待。直到昨天夜里。接到了巡抚衙门皂隶送來的部照。仍旧难以置信。
何斌见到米琰口中迟疑。生怕他对自己此前的身份心生嫌弃。可又无从辩白以表明心迹。按照他的经验。在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倒不如静等命运。抑或是说这位监军的裁决吧。
“舰队副将。听说就是你亲自将华莱士绑缚了投诚的……”
何斌闻听监军哪壶不开提哪壶。脑门上已经冒了汗。这个卖主求荣恶名声。不论他乐意与否。在明军之中已经是传开了。但他又不能否认。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正是标下。”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他嘴里泛起了阵阵的苦涩。一颗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他分明从监军的脸上看到。此前的笑意已经逐渐消失。这是否已经宣告了他的命运呢。
岂料监军的却话差点让他一口血吐出來。
“好好干。不管你和华总兵以前有什么矛盾。现在都是镇虏侯三卫军麾下。都是为朝廷效力。不要因此而再生了嫌隙。”
何斌抬手擦掉额头上几乎要淌下來的汗水。心道这个监军看着年岁不大。城府倒是吓人。刚刚险些被吓死。一面又毕恭毕敬的答道:
“是。标下谨记监军教诲。一定与华。华总兵同舟共济。”
华总兵自然就是指华莱士了。
但是。米琰显然沒打算就此放何斌离去。而是继续问道:“你以前跟过郑芝龙。做过海盗。”
“是。在下早年间的确曾追随过郑一官。”
何斌斟酌着口中的话语。不知监军突然提起郑一官是何目的。于是只有问有答。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再出错开罪了他。
“前几日闹海寇。不巧福建也闹腾的厉害。郑芝龙分身不暇。否则你们老弟兄沒准还能在南京相见呀。”
听到米琰如此说。何斌觉得自己咂摸出一点味道來。这哪里是分身不暇啊。分明是按兵不动。袖手旁观。监军在暗示……想到此处他心中忽然一动。监军暗示的也许并非他自己的不满。而是镇虏侯乃至巡抚对郑芝龙的不满。
何斌不再犹豫。他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用一种略带愤恨的语气回答着:“甚的老兄弟。郑一官招安了以后。就拿当初十八芝的老弟兄当作升官的垫脚石。如果当初标下不是投了荷兰人。现在只怕早就化作海中的泡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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