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众叛亲离(2/2)
“老爷。快回去看看吧。报社被人放火烧了。”
儒衫后生闻言怒目圆睁。却并不惊慌。而是交代那家丁。一切交由他做主。而自己在你应天府给出满意的答复之前。是万不会离开国子监的。
家丁虽然才跟了自家老爷不久。但是如此厚道的老爷却是难得。他不忍心看到老爷的家产就此败了。 便劝道:“老爷您就听小人一句劝。阮大铖他姓软。人可不软。都说他家资巨万。养着不少绿林强人。于官于私。咱都斗不过人家。老爷何苦搅合这一汪子浑水呢。”
儒衫后生则平心静气道:“家资不过身外物。烧就烧了。我自有法子再赚回來。阮大铖此贼若不赶了他出南京去。我等士人才无一刻宁日啊。我知道你为我好。也不必再劝了。回去吧。”
家丁摇摇头。知道自家老爷是个倔脾气的主。只好有匆匆返了回去。毕竟还有一处宅子。这回可得看得好了。不能再让人给烧了。
阮大铖刚刚在应天府吃了闭门羹。这个一向在他面前向摇尾狗一样召之即來挥之即去的家伙……居然以有病为由。拒绝见自己。阮大铖大感愠怒。可是又无计可施。他毕竟沒有官身。又是开革的罪员。人家再不济也是堂堂正四品的应天府尹。难不成自己还能硬闯进去吗。
阮大铖当然不能。应天府尹这厮拒绝见他。实在是已经存了坐看之心。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阮大铖心里陡然而起。不过。眼下还远沒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阮大铖上了自己的绿呢八人抬大轿。坐在里面从容的吩咐了一句。
“去熊尚书府上。”
外面的轿夫与跟班应了一声。轿夫起轿。跟班们则前呼后拥着。 一路往南京工部尚书熊明遇府邸而去。
熊明遇的府邸与应天府不过才隔了几条巷子。拐了几个弯便已经到了。阮大铖的架子也很足。并沒有下轿。而是着家丁持了自己名帖上前去与门房通禀。谁知门房竟与往日的殷勤巴结大不相同。直接变了脸色。挥挥手满脸不耐烦的赶那家丁。
“走走走。老爷不在家。明日让你家老爷再过來看看。”
家丁吃了瘪。却无法再堂堂尚书家门口发作。只好闷声回去。谁知熊府的门房却又在他身后补了一句。“告诉你家老爷。明儿我家老爷在不在也不一定着呢。”
阮大铖得了家丁的禀报后怒气终于不可遏止的爆发了。兀自在轿子里卖了一阵。终究还是安静下來。此时已经是三月底。轿子里竟已经有了几分闷热。可阮大铖却浑然不觉。直觉得背后在冒着森森寒意。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去魏国公府。”半晌之后。阮大铖又对轿子外面的轿夫喊了一句。可紧接着却又叫停。然后从轿子里面跨了出來。夺过一名跟班手中的马缰绳。跨上马去。竟一溜烟的去了。
家丁们反应过來。也纷纷上马尾随而去。
熊府客厅之中。南京工部尚书笑容可掬。一再向客人道谢。
“多亏了府尊來的及时。否则与这祸水见面。又不知该如何自清了。”
却听客人叹息一声。“阮集之这一回算是彻底完了。阉党余孽的帽子又被重新提起來。以复社那些人的脾气秉性。定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打的他万劫不复绝不会罢手的。你我还是避嫌的好。否则也沾上了阉党的边。可吃不消啊。”
自崇祯朝以來。他们见多了以阉党之名被一再打压的官员。这些被打压的人里面有阉党中坚。也有和阉党挂不到边际的小角色。但无一例外都是从重处置。就算最轻者也是罢官夺职。永不复用。这对于十数年寒窗苦读方才熬出头的官员们。又与判了死刑有甚区别。
熊明遇摇摇头。也是一阵唏嘘。
“朝廷未必会处置阮集之。但留都之内却再无他立锥之地了。”
阮大铖打马疾驰。不多时就來到魏国公府邸。刚要上前去递上名帖。却走了不到三五步便由家丁将其拦住。阮大铖的心里顿时就是一沉。心底里竟然涌起了一丝绝望。以往出入公府。魏国公何曾拦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