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内阁激辩(1/2)
张四知看着推开门进入内阁大堂的红袍官员目瞪口呆。“你。你有甚意见。”
來人正是皇帝钦点入阁的洪承畴。却见洪承畴意气风发。站在门口英姿飒爽。多年來带兵打仗练就了一副健壮的身板。单单是身上散发出來的朝气。便将内阁大堂里一票快掉渣的老头子给比了下去。仿佛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死水里投入了一块石子。荡起了阵阵水花。
洪承畴刚刚陛见完毕。一夜的担惊受怕。辗转反侧却料想不到。换來的竟是这般结果。他才刚过了不惑之年便入阁拜相。如此飞跃却是在昨天还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的。
皇帝的慰勉之言还在耳畔回荡。此前快被残酷现实磨平的理想与抱负此时一股脑的都涌了上來。他是真想甩开膀子为这大明朝廷好好绸缪一番。可还沒等进内阁大堂。便在外面听到了诸位宰相谋夺李信根基的龌龊之事。
由此。洪承畴对这些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们鄙夷更甚。但所牵涉的偏偏又是李信。而李信又握着令他寝食难安的把柄。煎熬的感觉再次出现。
他这一声有意见。内阁大堂内的几位阁臣们。有人惊讶。有人愤恨。有人打定了主意坐山观虎斗。
张四知虽然生气却面不改色。徐徐问道:“原來是亨九啊。 进來坐下慢慢说。如今咱们同阁为相有甚事自然要坐下來慢慢商量。商量出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來。”他自问还是能够制约住这洪承畴的。毕竟此前此人求取督辽差事的时候。曾主动攀了关系。给送了五万两银子。而皇帝也早就有意让洪承畴去山海关。张四知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更重要的是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实实成成的揣进了兜里。
洪承畴环视了内阁大堂一眼。张四知让他坐下慢慢说。可这大堂之中又有那一把椅子是为他准备的。更沒有从人來实现替他安排好。张四知如此口蜜腹剑无非是在警告他这里还轮不到你來放肆。
洪承畴也不在意有沒有自己的座位。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急着一时半刻。很快张四知就会主动为他将椅子准备好。
“承畴后生晚辈。德薄才浅。在诸位阁老面前岂敢就坐。还是站着好说话。”
言语上客气。但目光却咄咄逼人。直视着张四知。张四知被看的直发毛。心道这厮不能冲上來和自己动手吧。毕竟洪承畴是以能征善战著称的。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洪承畴此人虽然气势上有些夺人的架势。但却对大堂内的阁臣们执礼甚恭。
范复粹直夸洪承畴后生可畏。薛国观亦是对洪承畴表达了极大的善意。甚至主动安排了从人去专门为洪承畴搬來了椅子。洪承畴坚辞不坐。但薛国观却强将洪承畴按了下去。坐在椅子上。
“亨九不必拘泥俗礼。这里是内阁大堂。是朝廷公器。大家在这里便是为朝廷办事。不论资历排行。便要坐着办公。否则岂不是轻慢了这国家公器。”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显然有八成是冲了张四知去的。却见张四知一张老脸阴沉的快能拧出水來。几位阁臣都让洪承畴坐。张四知自然也不能在坚持做坏人……便也顺水推舟道:“亨九就座吧。咱们这议事还得有些时候。站着怕你吃不消。刚才你说对山西一事上的处置有意见。还请详细说出來。也好让诸位阁臣们参考参考。”
洪承畴赶忙起身还礼。“参考不敢。但承畴蒙圣上错爱。忝居阁臣之位。便不能尸位素餐。所以只好在众位阁老面前失礼了。”口中说着失礼。拱手的同时身子跟着转了一圈。算是礼数全到。这才畅所欲言。
“事关军机大事。又值此危难之际。承畴认为咱们做臣子的不宜自作决断。而是将眼下的状况上陈皇帝。请求圣裁。”
张四知只觉得身子忽悠了一下。 仿佛那四十万两银子距离自己远了不少。洪承畴这一计耳光打的漂亮。让谁都无从反驳。他张四知就算再专权也沒有这个胆子。敢说自己能替皇帝做主。到那时。就算自己是皇帝的老师。只怕这位一向刻薄寡恩的学生也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啊。
张四知此刻的心境便如哑巴吃了黄莲。憋的难受却又不能说出來。只好强自硬撑着反问其他人。
“诸位认为亨九的建议如何。”
李侍问倒是想反对。可他的胆子是出了名的小。张四知都不敢冒头反对。他更是不敢了。心有不甘又如何。只能闷头不吭声。余者比如范复粹、薛国观等人当然也无异议。如此让张四知碰了钉子。大伙更是乐见其成。这回终于有人能治这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了。看來皇帝这一招掺沙子。掺的妙啊。内阁这一滩死水是该有个人來搅合搅合。否则还真就成了张四知他自家的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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