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师（2/2）

“嘀嗒……嘀嗒……”

山泉水从顶上的石缝里沁出，一滴滴落在下边的石面上。只有微弱的日光斜照进来，显得有些幽暗微弱。

这是一个石洞，差不多有二十余丈深，即不算十分阔大，也说不上太过狭小。

“嗯？”

躺在一块大石上的扬云哼唧了一声，眼睛缓缓睁开，只觉嘴里及喉咙处，皆是冰凉得有些发麻。从石头上爬起，站定侧头一看，见白须老者正面向洞口，背朝自己，负手而立。扬云刚欲出言询问之前的情况，便听得他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哼！小兔崽子！你可知这次为了救你，用掉了一个多么珍贵的东西么！”

扬云听得此话，心生感激之意，便想出言感谢，哪知白须老者竟不容他答话，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算了算了，钱财珍宝皆是身外之物，本来就是拿来用的，不说也罢。”白须老者的语气逐渐变得兴奋起来，“你小子的性格、为人，倒是甚合我意。特别是先前不顾生命危险，定要守住自己的承诺，率性洒脱之中又有所坚守，看似跳脱浮浪，实则外圆内方、性子倔强刚强。嗯，确实不错……”

说到这里，白须老者稍加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平淡下来。

“只可惜不谙世事，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娃子耍的团团转，被人骗得命都要丢了，却还要帮人家数赚来的银子多少。不过你小子才十四岁，以前一直在沉家村窝着，现在才出村而已，所见的人和事太少，这也怪你不得。”

这番话说完，白须老者转过身来，神情有些严肃地道：“从今以后，须得牢牢记住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扬云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白须老者神情恢复自然，语气转为轻松：“好了，你来磕头拜师吧！”

扬云眼珠一转，却没照着他的话做，嘿嘿一笑，旋即正色道：“不行！”

“嗯？”

白须老者一愣，脸上尽显疑惑之色，“你自己也说过，欲执剑纵性情行事，你想上清灵山杀沉风，就需要实力作保证。而想要提高实力，没人指点，必然事倍功半。难道我这身修为，还不足以做你师父不成？”

“那倒不是怀疑，只是我自己修为才灵胎八品，对高品阶修为的认知不多。我只想知道，白须老头你和那清霁剑派的掌门相比，谁的剑道修为更强？”

白须老者丝毫不以扬云的无礼称呼为杵，反而颇为高兴地一捋长须道：“白须老头？挺形象的称呼嘛！至于修为高低，嘿嘿，当日我返挥银针那一手，乃是身上灵气外放，并凝聚起来成实行而致，否则力度、方位也不会控制得那么精确。仅次一点，现任的那啥掌门不出意外，至少要再苦练十年！”

“哦？”

毫不掩饰地说，扬云心动了！的确，若在自己外出历练的同时，再得到高人指点，受益绝对非浅！

可是扬云仍是没有答应！

恰恰相反，扬云语气严肃地道：“你既然是修为极高的前辈高人，为何非要主动收我为徒？

天下资质杰出的青年杰俊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出类拔萃而胜过我的也不能说没有；若说我们性情相投，就更算不上理由了，穷困如我、而志向相仿者，那数量不说百万也有十万；最为可疑的是，从先前你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你并非在今天才注意到我！我在沉家村的一些事情你都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

承蒙你的良言——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我若没弄清你收我为徒弟的真实意图之前，是不怎么打算拜你为师的！”

白须老者静静听完，哈哈一笑，脸上尽是喜色，道：“不错不错，如此防范，日后自然很难上小人圈套。吃一堑长一智，你小子的学习能力看来也还凑合。

我要收你为徒，自然并不是仅仅看中了你的心性、资质，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九阴绝脉之体什么的等等乱七八糟的理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右手上，能证明身份的魂纹！不过，具体的原因，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人不错，但如果完全不相信别人，同样不行！

眼下如何决择，全凭你自己！”

扬云一愣，思虑片刻，眼光直视白须老者，决然道：“我相信你！”

“哈哈哈……”

白须老者听罢纵声狂笑的同时，心中暗道：“真乃天纵奇才！如此悟性、心性、毅力，倒是像极了他母亲……仅仅是超过那个沉风么？不！你会站在剑道巅峰，傲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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