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救命恩人(2/2)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云姐姐,你要去哪?”是紫嫣的声音。“我要拿这些热汤给杨公子,是老爷吩咐的,你不是在侍候杨公子的吗?怎么被关在门外了。”声音稍低沉了一点,不过更带磁性。
紫嫣回答道:“杨公子要自己换衣服,就把我给赶出来了。”那云姐姐“噗嗤”一声笑出来,紫嫣也跟着笑了。
我站在房里清楚的听到她们的谈话,很是尴尬。连忙走到门边一边道:“我换好。”一边把门打开。
门外一个穿着蓝色褂裙,样子甜美的少女与紫嫣站在一起,手捧的托盘上是一个炖盅和一只碗。她正定睛的打量着我。
我对她道:“这位姐姐怎个称呼呢?”
她微笑一下,向我微躬一下身子道:“公子,小婢叫蓝云,是与紫嫣同级的女婢,原来是侍候小姐的,这次是被老爷调来出海的。”
我听了她的话嘀咕起来,蓝云、紫嫣怎么如此不般配,于是开口问紫嫣道:“紫嫣姐姐你的名字是不是用嫣然一笑的嫣呢?”
她俩又笑了起来,好一会紫嫣道:“公子你弄错了,我的名字用的是炊烟袅袅的那个烟,我们潘家最高级的八婢分别是‘红梅、**、绿荷、青竹、彤霞、白雪、蓝云、紫烟’前四位在家中是侍候老爷夫人的,后四位是侍候小姐的。这次调来随船的还有绿荷、青竹两位姐姐哩。”
听了她们的话,我想到这潘老爷该是文雅不凡的人,连给几个下人取名字也如此有诗意。正想着,蓝云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杨公子,先进屋里把汤喝了吧,否则汤凉了就不太好了。”
三人围坐桌前,托盘放在桌中央,蓝云揭开炖盅盖,一阵浓浓的人参味四散飘溢,紫烟叫了一声道:“这不是老爷的夜宵人参鸡汤吗?我们上船这么久还从没吃过啊!”
蓝云也道:“是啊,以前在小姐身边就经常能吃到,但上船有差不多半年了,还从来没吃过,看来老爷还真看得起公子呢!”
听了蓝云的话,我大吃一惊忙问道:“你们上船有差不多半年,你们的船是去哪里的,能走那么久吗?”
紫烟道:“我们潘家是岭南的首富,除了在国内有很多生意外,还有很多是与外蕃交易。但是自从黄巢转战南方后,不但国内的生意大大减少,而且外国的商人也不愿到广州交易。现在各种货品的交易很多都在箇罗进行,由于这是第一次去箇罗,又是广州许多商号联合出发,所以我家老爷也只好随船出发。我们这艘船是为赶回去过中秋节而特别先走的,后边还有几支运货船队跟着呢!”
听了她的话我初次感受到战争对一个国家的影响,但只是感觉上,因我没有这样的亲身经历。
正想着,蓝云道:“公子快把剩下的汤给喝完吧!”
我看了一下炖盅,里面还有很多汤和一些鸡肉等汤料。就道:“让我吃了那些汤料,你们把汤分了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
她俩都露出奇怪的眼色看着我,我觉得特奇怪的就问道:“你们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呢?”
紫烟道:“公子这种让我们公然在你面前分吃东西的事我们从来遇过,我指的是男人分东西给奴婢吃的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而我们这些奴婢却是低下的。”
蓝云也插嘴道:“我们上船这么久了就从来未分吃过老爷的东西,连绿荷、青竹两位姐姐也一直未试过,反而我们跟在小姐身边还经常有机会。”
听到这种事,我不知怎的。或许我生活的年代跟这时代实在太过远了,在现代,女人已有了那样多的自由。但是这时代的女人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阵感触,我道:“我不是大唐的人,你们也不用介意那么多,我们都是人一个,有什么高低之分呢,以后也不用对我拘礼,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行了。”
她们都喃喃地道着:“我们是朋友。”
我道:“你们不用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做朋友也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放心好了。”
经过我的几番鼓动,她们才放下心与我一起喝汤谈心。临睡前她们还为我量了身,要为我做几件合身衣服。
送了她们出房。我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阵子才睡了过去,整夜就做着这样那样的噩梦,就是睡不安稳。
到天色泛白我已累得差点熟睡时,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我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只听到吵闹声夹着杂乱的金属交拼声从脚下传来。原来我的房子是在甲板的二楼上。
我移到船头方向的栏杆,只看见两艘船用缆绳挂钩钩紧我们的船,而且还不断有人拿兵器顺着各样跳板、梯子等工具冲到我们的船上,我鄂然了一下,明白是我们遇到海盗了。
我的心狂跳了几下,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这天的经历也太精彩了不但经历了时光倒流,还碰到海盗。深呼吸了几下,我镇定下来观察形势,虽然那两艘船的海盗不断冲过来,而且人数比我们多。但我们的人却勇猛异常,在船舷边死守,只让他们过来了七八个人。而且有差不多五十个海盗被迫下水去。
形势虽然稍好,但我却知道只要过来的人能牵制我方更多的人,防守就会减弱,此消彼长,他们就能攻占我们的船,我站在船楼上,虽清楚形势,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声“停手”传来,在我下一层的舱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用一把刀架在潘老爷的脖子上,押着他走出船舱。
原来奋勇的人都呆了下来,紧接着我听到昨晚见过的李俊凌一声怒骂:“李锦荣,你这是在做什么,枉老爷平时对你的照顾,你却干出这样的事。”
李锦荣冷笑道:“他照顾我,他就看得起你这个小舅子,我这外家的远房堂舅子算什么,现在高大王给我一个好机会,这次事了,让我当个小头目,那比在潘家的亲兵队里强多了。”
正说着,一艘船上传来了一阵大笑,一个身形魁梧的,长相粗豪的大汉在三个人的簇拥下走到我们船上,他的穿着比进攻的海盗华丽得多,腰上挂着一把长刀。走到潘老爷身边才背对着我面向前方甲板上的人道:“潘家的走狗们,还不放下你们的兵器,再迟点我就把你们大老爷的头给砍下来了。哈。”
潘家的人虽然面露怒容,但都已垂下了拿着的武器,这是否投降呢,现在敌人还不断涌过来,已经有能力与我方的对峙了。
我站在二楼干着急,不知能干什么。突然灵机一动,他们能挟持,我就不能吗?再想了一下,我走回房间,拿起一张木凳,用力把它丢在船甲板的过道上。一下大响。只见高大王头也不回一下就叫身边的人去看发生什么事。
这一刻连再多想一下也来不及了。我快步前冲先小跳到栏杆上,再用力一撑就那样从二楼飞到甲板上。一阵惊呼提示声下,我还是用手臂夹住想逃跑的高大王的脖子。两人一起扑倒在甲板上,由于被我夹着,所以他也被我压在身下,一下可能比刚才更巨大的响声,他已经被我制住了。虽然从那么高扑下来,但有他在下面垫着,而且形势紧张,无论多痛我都第一时间撑起来,手当然用上最霸道的“十字**锁”制他。
这时我才发觉他并没受到多大重创。要知道刚才那一扑,我好像感到大半边身子都散架似的。他比我更严重,而且没有心理准备,但他都没晕过去。可看得出他该比我强壮得多。同时,他的手下一边吆喝一边围过来。我可没理他们,一下拔出高大王的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与他们对峙。
那高大王显是喘过气来道:“你只制住了我一个人,而我就制住你们全船的几百人,能起作用吗。”
我冷冷的回应:“我根本就不太认识他们,我和他们见面还不到半天,他们的死活干我什么事,现在我一个人制住了你一个人,你说有用吗?”听了我的话他浑身抖了一下,而潘家的人都怒视着我这忘恩负义的小子。
我没有闲暇解释,把刀向高大王的脖子紧了一紧,他明显地后缩一下,我才道:“叫你的人把兵器抛在甲板上,马上回到自己的船上,快。”
在高大王的命令下,那些海盗百般不愿地把兵器抛在甲板上,然后回船。原来挟持潘老爷的李锦荣却没有放下刀,而是张狂的道:“我用得着管你吗?现在我也制住了你的老爷,我一样可以命令你们。”
我一边拖着高大王靠近李锦荣,一边道:“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潘家吧,你也应该知道我只是昨晚才被你们救上船的,你说我会不会为了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救命恩人而放过求生的机会呢。”
李锦荣的气势明显的被我的说话压着,对我的靠近更是紧张万分。在到与他只有两步左右的距离时,我突然定睛的看着李锦荣的身后,目光紧张而又专注就像有人去偷袭他一样,这一个眼神不单你李锦荣看到连被他挟持着的潘老爷也一样看到,两人都忍不住要回头看一下。时机是如此珍贵,我短短的一下前踏步在依然挟持着高大王的情况下用尽全力一脚踢在李锦荣的腰肋位置上,一阵骨裂声下李锦荣应声弹开,人落在甲板时他的长刀也同时掉在身后几米外,这时其中一个亲兵快步上前制住了他。我也不再理他而继续对海盗们施压。
由于海盗都回船,潘家的人原来垂下的武器现在都重新举了起来。我又想了一下,就对李俊凌和潘天鹏道:“请你们俩位大哥去把他们的帆绳全砍断。”
李俊凌好像想到同一样的事。拉着潘天鹏去海盗船去了。海盗们由于主子在我的手上,都敢怒不敢言,很快两船的船帆都飘飞下来。
现在我们该是更安全了,要知道这时代,除了人力,风就是船的动力,尤其在大海风力是最重要的。他们的帆绳被砍断了。我们应该可以走远点他们才能弄好。
一切妥当,我才押着高大王走到船舷边。一边对海盗们大叫“接着你们大王”一边用了一下巧力把高大王举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高大王推了出去。“啪”的一声高大王掉到水里,海盗们一团乱时,我捡起刚才丢下的长刀把钩在我们船的缆绳斩断。没有了拖力,我们的船开始随风而动。
终于脱险了,我揉着刚才跌痛的地方走到潘老爷面前,鞠躬道:“刚才咳咳说的那些冷言冷语完全是为了对敌人用攻心的战术,多有得罪,还请老爷和各位多多包函。”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刚才那一下还真不好受呢!
经过我的赔礼解释,船上的人都收起对我的怒视转以佩服的眼光看着我。
潘老爷走到我身边,大声道:“现在,我以潘家之主的名义,谢过杨公子的救命之恩。”一刹那间全船的人都在欢呼叫嚣。接着潘老爷道:“杨公子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你不但救了我们潘家的人,还救了船上几十位岭南名商号的老板,使我潘家不至于失信于天下,我真的不知该怎样感谢你,说出你的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为你完成。”
真没想到,到这时代还不到一天,我就有了一个阿拉丁神灯,是否为我离家别代的补偿呢!想到这我不禁内心苦笑,但面对真诚的潘老爷我又不好拒绝,想了一下处境,就道:“反正我现在是难以回家了,就请潘老爷收留我成为潘家的一员吧!”
我知道船上的人一定很震惊,因为一个人有了潘家主人的一个承诺,谁不是要金要银,大富大贵,只有我这样的傻子才会去做别人的走狗。
果然船上的其他人都在议论纷纷,但潘老爷却毫不犹豫地道:“杨公子肯加入我潘家是我们的福气,我真的想也不敢想,既然是杨公子要求,我就如你所愿,至于你在我潘家的安排,回家再说吧。”
我连忙深深一躬(那行礼方法还是临睡前才学来的):“多谢老爷。”
潘老爷也还了一个礼对我道:“杨公子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
我正想回应,一声“等一下”传来,原来是李俊凌。只见他来到我们身前道:“杨公子、老爷我有个要求,我和天鹏大哥想与杨公子效法刘关张结义,不和两位意下如何?”
潘老爷满心欢喜的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异议,但不知杨公子意下如何?
我想反正来了这时代要回去可能性不大。要建立一个新的人际关系最好还是与他们结义,而且这种事我还从来试过。于是道:“我是求之不得,又不敢斗胆提议,现在两位大哥看得起我,我是三生有幸啊,怎会有异议呢!”
船上的人又欢呼起来,潘老爷回身向船舱叫道:“绿荷、青竹快摆香案到船头,让三位结义。”
两把清脆的声音回应:“马上来。”很快两个身材苗条,与紫烟差不多年纪的侍女走到甲板来,手里拿着一个香炉及香蜡,身后还有两个仆人抬着一张长案,来到船头。
潘天鹏和李俊凌恭恭敬敬的走到香案前,我连忙跟上去与他们并排跪在长案前,其中一个侍女把点着的香分给我们三个。
潘天鹏先把香高举过头再伏拜在地上道:“苍天在上,大海之神作证,我潘天鹏今天与李俊凌、杨逸文结拜为兄弟,今后患难与共,有违此约不得好死。”
我正想着为什么没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种经典结拜绝句时,李俊凌也与潘天鹏做着同样的动作,连话也一样。
轮到我了,有样学样的把香高举过头,再伏拜地上道:“苍天之神在上,大海之神作证,我杨逸文今天与潘天鹏、李俊凌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此誓天诛地灭。”说完把香上到香炉上,他俩大声叫道:“好!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接着互通了年龄,不用说我也是老么,潘天鹏最大。礼成一大帮人围了上来。这个问下那问下好不热闹,折腾了好一会儿,潘天爷才道:“大家先回舱休息,一会儿午宴再谈吧!”
有了这句话,我马上向各人请罪告辞,昨晚我睡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实在太累了,还是回房再睡最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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