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殇(2/2)
“说!”——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冷漠,更透着坚强。
“你真的……不回来了?”
哽噎的话语里不只是软弱,还有床前那一淌疑似思念的银霜。
“我不是说有空会回来看你吗?”
搭在门把上的手有些慌张,但坚强的冷漠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强。
也许,黑影应该回头望一望银霜里那张烦了他整整一年的黑瘦脸庞,可若是因这段极为有限的温暖,而让他回忆起了两年前西边那道冲天的火光,半年前那阵让人可耻的耳光……
他会怎样?——寸断肝肠。
“有空?谁知道你哪天有空,要是你有空的时候正巧碰着我没空,那怎么办?”
银霜柔柔,细雨悄悄,东风窃窃,独木潇潇。
“你说什么?”
门缝微张,透来一线银芒,还有一丝冰凉。
“噢!没有,我是说那你的棉被先给我盖好不好,还有这边的床?”
床榻轻响,传来一阵忙乱,和着一些春光。
“嗯,不过以后要当心,别再滚下床!”
晚风太凉,那线银芒又被黑影重新堵上,身后那道春光才刚经历了严冬的寒霜,他实在是不忍、也不想,在未来某张孤单冷寂的床上,闭上双眼,却只有那张烦人的黑瘦脸庞在他脑海里痛苦地摇晃。
“放心,你不在,我一定会掉下去的!”
傻傻的声音似乎是因占据了新的地盘而显得有些嚣张,用它自己的话来讲,这就叫:牛逼晃荡。
“喔,注意保持卫生,你也知道,有些东西黏在上面是很恶心的。”
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五指捏得那木门的把手有些痒痒,一想到从前那只一到春天就四处乱晃,完了随便找个合适的树洞悄悄耸动的癞痢狗,黑影心中便会生出一阵想要呕吐的**。
“嘿嘿!嘿嘿!你不是要走吗?你怎么还不走?记得把他变成我这模样!”
黑瘦脸庞略显慌张,急忙拉来棉被做挡,闪烁的独目里幽怨激荡,有些事咱可以拉拉家常,可‘某’些事,你又怎能够如此张扬?
几呀!——
随着一声清响,门前淌进一地银光,风推月走春雨忙,催红肥绿新枝晃,云飞扬,白帆鼓荡,踏平一路碧浪,天边紫微露寒芒,夜惆怅,今夜谁人殇?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