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远航（上）（2/2）

不过，那股香味倒不难闻，很纯正也很清新，嗯，竟有些像李迪娅的味道。

香味没有飘远，竟停留在了自己身旁。杨笑笑睁开眼睛，斜着看了一眼，现自己身边刚才空荡荡的座位上，此刻已经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他没有多看。继续闭目养神。但是，那女子显然是故意的，在座位上轻轻的扭动了几下，好几次，她冰凉的皮肤都碰触到杨笑笑胳膊上的肌肤。

杨笑笑有些恼火。他睁开了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收回了一些。没想到，那女子的胳膊得寸进尺，继续向自己的领地紧逼。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个座位不舒服？”杨笑笑轻言细语，他转过身子时，却一下子呆住了。

第一瞬间的反应，杨笑笑认为自己是再一次看见了那个魂牵梦系的女子。但他立即反应过来，她不是李迪娅，她或许是自己在北戴河遇见过的那个小楚？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那女子笑颜如花，但却是一朵清新淡雅的白色小花。“《sai1ing》也是我很喜欢的一歌，刚才听见你在唱。怎么了，心里不痛快，还是想起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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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笑笑有些纳闷。这女子，连声音都和李迪娅那么相似，连神情都几乎一模一样。可是自己刚刚唱出了声么？

“一坚定的歌，也是一伤感的歌啊！但好像不适合现在的你呢！”

“哦？”杨笑笑不得不回应一下了。他为什么就不适合呢？…

“人从一生下来，就在向死亡迈进。这一点固然不错，但是，这中间有很多迷人的风景啊！如果觉得自己只是在步步接近死亡，那么，你会错过最美丽的人生！”

“很美丽吗？”杨笑笑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丽的了！”

“怎么会呢，难道你忘了，一天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儿香两岸……”那女子轻轻哼了起来。

杨笑笑猛地一抬身子，但安全带把他限制住了。

“你……你是李迪娅？”他完全不敢相信。可是，除了李迪娅，又有谁会知道自己和李迪娅之间的纽带，就是这《我的祖国》？

“笑笑，你瘦了哦！”那女子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杨笑笑的脸庞。

杨笑笑再一次微闭上眼睛。他感觉得到，那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留下了一阵清凉。他不知道李迪娅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是他还是非常享受这一刻的抚摸，享受这刹那的温存。

“但愿长醉不愿醒”，杨笑笑心里划过了这七个字。

“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笑笑，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你了！”那女子就像是喃喃自语，可是，那清新的口气却直扑倒杨笑笑脸上。他的眼泪，突然间就充满了双眼。

“命运中，有很多事情早已经注定了。笑笑，你要学会放下啊！”

“我能放得下吗？”杨笑笑泪眼朦胧，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就在你的怀中，你的爱人身躯渐渐冰冷。你明明有能力去挽留她，却不能去挽留她！那种伤痛，岂止是刻骨铭心可以形容的？”

杨笑笑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按住了脸颊上那只冰凉的小手。他的动作非常轻，似乎只要自己稍一用力，那只手就会消失。

“我晓得啊！”那女子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杨笑笑心脏的上方。“那一天，我听见了这里面的跳动，听见了你的挣扎和不甘心。可是，既然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就不该后悔！”

“我能后悔吗？”杨笑笑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只有对着李迪娅，他才会觉得什么都可以说，因为只有这个女子，她不在乎自己是谁，她只在乎自己是杨笑笑。“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都是生命同等重要，不分高低贵贱。可是，当别人的生命可以换回自己的爱人时，我还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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